张少微想说些什么,外面却有个婆子进来,朝陆燕绥稟道:“三爷,人已经捉回来了。”
陆燕绥站起身,拖了张少微出去,走到檐下,看著庭院里被捆在地上的丫头,冷笑了一声,问张少微:“主僕团聚,高不高兴你也用不著再难受了。”
喜儿还穿著上午出府的衣裳,原本漂亮活泼的嫩黄色变成了脏兮兮的灰色,头髮也乱糟糟的,小脸上多了几道红红的巴掌印,明显是被强行捉回来的。
她死死咬著嘴唇,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害怕的泪水,望著张少微,一副希望她求情又不敢让她为难的模样。
张少微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抓住陆燕绥的手哀求:“你不要害她,所有的事都是我做主。她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轻重。你饶了她吧,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她饶了她谁来抵罪。你当主子的不教她学好,我罚不了你还罚不了一个丫头你给我好好看著,帮著你为非作歹的,都是什么下场。”
陆燕绥说完,吩咐院子里待命的婆子:“就在这儿打,打死了事。”
张少微呼吸一窒,才听完,便立即跑了下去,挡在喜儿微微发抖的身体上:“不许打她。要打她,先打我!”
她也是才发现庭院正中就摆著杖木,那么显眼的位置,她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她只看见了黄妈妈和陈二娘她们在罚跪。
婆子们本来拿起杖木就要照著喜儿打,见状,持杖的手不由停在了半空,不安地看向三爷。
陆燕绥微微冷笑,原本他是要拦下她的,可她跑得太快,让他拦了个空。
他沿著檐下的石阶走过去。
张少微张开手完全挡住喜儿,看著他的眼里满是防备:“你不能打她。喜儿要是有事,我保证你的孩子也有事。我弄不了打胎药,我还不能自己拿剪刀,拿棍子弄下来吗!”
她只是太懦弱了,不敢对自己动手,只敢喝药。其实仔细想想,都是要墮胎,喝药的疼,比起字面意义上的打胎,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是母亲,她不想要孩子,只要別畏手畏脚,总有办法的。
陆燕绥笑了两声:“你还敢拿孩子来威胁我。打胎药你都准备吃,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今天打死了喜儿,明天我就把你锁起来,什么时候生完孩子,什么时候让你出门。”
张少微紧紧盯著他,背过去死死抱住喜儿,不让他有机会把她弄开。
但她怎么是陆燕绥的对手,他只在她身上几个地方轻轻敲了几下,她的手臂和双腿就迅速酸软下去,力气流失,被他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喜儿失去仅有的庇护,终於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微微姐,我害怕,我不想死呀……”
张少微无法挣脱,有心无力,平生没这么卑微过:“陆燕绥,陆三爷,我求你了,我再也不会对你的孩子做什么了,我乖乖把它们生下来,你饶了喜儿吧,你不能杀她,她要是死了,我,我还算个人吗……”
陆燕绥神色漠然,抱著她进屋,將门关上,淡淡道:“待会儿她断气了,我会让你看一眼的,成全你们的主僕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