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堰心惊胆战了这两天,听了欢儿的话,心中大石落地,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姨奶奶跟三爷干仗,就没有输过的时候,拿捏死了三爷,可不就要腾出手来收拾他
他恨不得回到三天前,掐死那个色迷心窍的自己。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诚不欺他啊!
石堰如同丧家之犬,跟著欢儿进了內院,进了姨奶奶暖香扑鼻的屋室。
阻隔窥探视线的屏风都没摆出来。
三爷神色冰冷地坐在那儿,看他像看一个死人,姨奶奶披衣盘腿坐在床上,看他也像看一个死人。
石堰老老实实跪下来,磕了个重重的响头:“三爷饶命,奶奶饶命。”
陆燕绥看著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隨从,缓缓开口:“你姨奶奶说,你叫杏姑传话,让她去东南角的杨树下和你幽会,想当下一个宋崢。是这样吗”
石堰身躯一震,猛地抬头,先看见张少微似笑非笑的神情,而后才看见三爷杀意无限的眼。
他飞快地喊冤:“三爷,小的绝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心!姨奶奶,您就算记恨小人,也不能往小人头上泼脏水啊!”
张少微神色自若,半点也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尷尬。
陆燕绥站起身,走向石堰:“她往你头上泼脏水那你叫她去杨树下,原本和她说了什么”
石堰浑身一僵,猛然转过弯来。他应该直接否认幽会一事,可是,就算刚才应对正確否认了,事后三爷再查证,他又是拒不坦白罪加一等。
石堰后悔得心尖都发颤,却不敢撒谎,硬著头皮一五一十地说:“小人起了贼胆,求姨奶奶將喜儿赐给小人……”
话还没说完,肋上就挨了一脚。
这一脚挨得不轻,石堰当即身体失衡栽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跪好,砰砰磕头:“三爷饶命,三爷饶命!”
陆燕绥怒不可遏,说一句踹一句:“知情不报,自作聪明!留你何用!”
张少微烦得要死,骂道:“演戏演给我看呢!不是要打他板子吗赶紧把他打死!”
石堰捂著被踹过的地方疼得半死,三爷踹人可不是好玩的,他这伤不看郎中都知道起码要养上十天半个月。
现在姨奶奶还要打死他。
石堰涕泗横流,只求自己主子:“爷,小的色迷心窍了,愿受一切责罚,只求爷饶小的一条命,小的还想伺候爷一辈子!”
陆燕绥冷冷看著他,一想到自己可能因为这狗奴才的一时隱瞒,而失去两个孩子,甚至失去她,他就怒火中烧。
他指著门口:“滚,自己去领二十杖。”
二十杖……石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但不敢求情,哆哆嗦嗦应了是,即刻要滚。
“就在我院子里打,”张少微开口,“谁知道你会不会放水。”
石堰是真想哭了。在內院女人跟前挨打,他这下里子面子全没了。
他主子的话让他更想哭。
陆燕绥点头说:“行,你不怕晚上做噩梦就行。”
石堰被按在了院子里,他比喜儿还体面一点,喜儿是趴在地上挨打,他是趴在长凳上挨打。
执杖的是另外一个脸生的婆子。
张少微让欢儿搬了贵妃椅坐在门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