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录音取证,反手做局(1 / 2)

手机在论文旁震动时,陆知意正在修改陈婉晴的匯报定稿,章老拜託她的。

她刪掉一处重复论证,屏幕上方弹出陌生號码发来的图片,第一张只露出半块玉佩,兰叶纹沿著浅色玉面铺开。

陆知意握著滑鼠的手忽然停住,页面上的光標还在闪,她却没有再刪下一个字。

第二张照片拍的是玉佩背面。

那个意字刻得不算工整,最后一笔略向右偏,母亲曾把她抱在腿上,握著她的手摸过这道刻痕。

“妈妈,这个字为什么歪了”

“因为刻字的人急著把礼物送给你。”

“这是给我的”

“等知意长大,妈妈就交给你。”

记忆中的话堵在耳边,陆知意伸手拿起手机,將照片放大。

玉佩右下角有一道浅痕,是她六岁那年偷拿去玩,碰在书桌边留下的。

不会认错。

新语音跟著发了过来。

陆知意点开播放,大伯母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照片看清楚了吧这块玉是谁的,你比我清楚。”

“当年你妈出车祸,现场乱得很,我替她收起来,也算保管了二十二年。”

“你堂哥结婚缺三十万,你把钱送过来,玉佩归你。”

“下午三点见不到钱,我就送去当铺办死当,江城这么大,你以后还能不能找到,看你的命。”

语音结束,办公室重新只剩空调的送风声。

陆知意盯著照片,手机外壳硌进掌心。

她找了二十二年。

十五岁那年,她拖著发烧的身体去了事故车辆停放场,翻过座椅

大伯母当时站在旁边骂她不懂事,说一块破玉值不了几个钱,丟了就丟了。

原来没有丟。

它一直藏在陆家衣柜底下,而她交出去的每一笔钱,都没能换来一句真话。

手机又震了起来。

“別想著报警,这块玉没有购买凭证,也没有遗嘱写著留给你,到了警察面前,我就说是你妈送给我的。”

“你要是把事情闹大,我先把玉砸了。”

陆知意点开输入框,打出一行字。

你偷走我母亲的遗物,还敢勒索我

她看著这句话,又全部刪掉。

大伯母正等著她发怒,只要她失去分寸,对方就会拿玉佩继续逼她让步。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赵琳抱著材料站在门外。

“导师,婉晴那份定稿改完了吗章老师下午要看。”

陆知意將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红笔圈出文档中的一处標题。

“主体改完了,第九页的数据说明缺少样本筛选標准,让她补一行。”

赵琳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角。

“她早上还问我,您会不会把第五版也退回来。”

“告诉她,担心没有用,补完再交。”

“好。”

赵琳拿起列印稿,看到陆知意额头上的汗,脚下没急著走。

“导师,您不舒服”

“空调关掉。”

“可是屋里不热。”

陆知意抬眼看她:“赵琳。”

“我去关。”

赵琳按掉空调,又把桌边的温水推到陆知意手旁。

“苏哥让我盯著您喝水,您別回头说是我多事。”

陆知意看著那只杯子,苏言早上把水装进去时,还在杯盖內侧贴了便签。

中午十二点前喝完,胃药在夹层。

她当时嫌他管得宽,苏言站在玄关替她扣好风衣,只回了一句。

“你在家归我管,到了学校也一样。”

陆知意把杯子拉近:“我知道了,你去找婉晴。”

赵琳出了办公室,门关上后,陆知意打开杯子夹层,取出药盒。

胃里的疼从肋下拧了起来,她弯下腰,手臂抵住桌沿,药片落到掌心时滚出去一颗,碰在键盘边。

手机还亮著,照片中的玉佩被放大到占满屏幕。

母亲留在世上的旧物所剩无几,事故材料只有复印件,老房子早已易主,连照片也在一次搬家中被大伯母弄丟了大半。

这块玉佩是母亲贴身戴过的东西。

她想拿回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想亲手拿回来。

陆知意拧开杯盖,把药片咽下去,温水顺著喉咙落下,胃里的绞痛仍未停。

她拨通大伯母的电话。

对面接得飞快。

“想通了”

“我要先確认玉佩在你手上。”

“照片还不够清楚”

“照片可以是以前拍的,也可以是你从別处找来的。”

大伯母笑了几声:“陆教授跟我讲起证据了行,你想怎么確认”

“开视频。”

“钱呢”

“先开视频。”

视频邀请很快发来,陆知意接通以后,镜头里出现大伯母的脸。

“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