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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主控室。
全息屏幕上,红色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每熄灭一个,就代表一个感染区域被清理,速度不算快,但稳定且持续。
顾渊站在北美地图前,手里端著今天的第三杯黑咖啡,林可盈站在他左侧,手里拿著一叠文件。
“四个州的接管手续全部走完了,”林可盈翻了一页,“罗伯特的签字,汉森的批文,还有三个州长的电子授权,全齐了,法律上挑不出毛病。”
顾渊点头。
“部队呢”
“谢尔盖已经把八千四百人全部拉了出来,曼哈顿、纽瓦克、费城、匹兹堡四个主战场同时推进,暴君编组清理主干道,ubcs步兵负责逐楼扫荡,地狱犬在下水道和地铁隧道里追捕漏网的。”
林可盈合上文件夹。
“按红后的推演,七十二小时內可以稳住核心城区,一周內把感染体压缩到可控范围。”
“国民警卫队那边呢”
“残存部队已经收到联邦命令,配合我们行动,说白了就是给我们打下手,”林可盈嘴角带了一点笑意,“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国家正规军,现在变成我们的辅助部队了。”
顾渊把咖啡杯放到桌上。
“別得意太早。”
“嗯”
“丧尸好收拾,真正的麻烦是收拾完之后,”顾渊看著屏幕上那些正在熄灭的红点,“等这场危机过去,政客们会重新站起来,开始算旧帐,他们会问我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快,为什么准备这么充分。”
林可盈想了想:“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
“把功劳做大,大到他们不敢翻脸,”顾渊转过身,“救的人越多,他们欠的越多,等他们想动我们的时候,选民不答应。”
“懂了。”
红后的全息投影亮了起来:“老板,n正在循环播放我们的清场画面,社交媒体热度排名前五的词条中,有三个和保护伞有关。”
“哪三个”
“第一,保护伞救了我的命,第二,暴君碾丧尸合集,第三——”红后停顿了一秒,“保护伞老板是谁。”
顾渊笑了一下。
“看来我低调了十年,终於有人好奇了。”
林可盈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想继续低调,就別派三十个两米五的大块头在曼哈顿大街上徒手撕怪物。”
“那种场面,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他重新看向屏幕,沃特大厦的残骸还在冒烟,那栋曾经象徵著超人类黄金时代的九十九层摩天大楼,现在歪歪斜斜地杵在第六大道上,像一颗被拔掉的烂牙。
“沃特完了,”林可盈跟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沃特本体完了,”顾渊纠正她,“但它生出来的怪物还在天上飞。”
林可盈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祖国人。”
“嗯,”顾渊放下咖啡杯,“一个失去了链子的疯狗,比一个被拴住的疯狗危险一万倍。”
红后再次插话:“补充信息——过去两小时內,祖国人的卫星信號消失,最后一次出现在新泽西州东北部上空,隨后进入雷达盲区。”
顾渊眯了眯眼。
“消失了”
“是的。”
“风暴前线呢”
“同样消失,两人最后的信號出现在同一坐標。”
林可盈和顾渊对视了一眼。
“他们凑到一起了,”林可盈说。
“意料之中,”顾渊转身走回指挥椅,“一只受伤的野兽,一个擅长驯兽的纳粹,好戏还没完。”
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让追踪者进入待命状態,告诉威廉,我可能隨时需要他的宝贝上场。”
“收到。”
主控室外面的走廊里,ubcs士兵们小跑著经过,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全息屏幕上,保护伞的红白伞形標誌正在取代每一个沃特集团的蓝色logo,一座城市接著一座城市。
旧时代的墓碑已经立好了,新的主人正在清点遗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