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丹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意思很明確，该走了。

李秀兰脸上有些掛不住，刚要起身，被陈默抓住了手。

“马总。”

现在的陈默反而不著急了。

“你可以不要我的钱，但我说几句话，你听完再赶我走，不迟。”

小马哥已经站起来了，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陈默当这是默认，直接开口。

“你们的oicq，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用户量，用户量你自己心里有数，每天都在涨。

真正的问题是，你找不到盈利模式。”

小马哥的脚步彻底停住了，扭头看向陈默，陈默的话还在继续。

“而且，我要猜的没错，现有伺服器早已满载，宽带按月结算欠费风险高，你们现在员工薪资也在降了吧

就算我们不投资，idg和盈科的美金走完审批、跨境匯款还要一两个月，美国的网际网路泡沫马上就吹到这里了，未来一两个月就是你们最艰难的时候，你想过吗”

陈默一口气说完，看著小马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

陈一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看陈默，又看看小马哥，除了好奇，就是惊讶了。

陈默说的这些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的。

小马哥缓缓走到椅子上，重新坐了回去。

他没说话，但坐下来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陈默知道，还得继续放饵料了。

“马总，我理解你。”

“idg和盈科的对赌协议，你们签得不甘心，但又没得选，因为你们的资金炼撑不到下一轮谈判了。

可一旦失败，代价就是用110万美元，换走你们团队辛苦创造的四成股权。”

小马哥就这么看著陈默，警惕还在，但是也在好奇面前这个小孩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次的语气，跟之前不一样了。

“我说了，我是个喜欢oicq的用户。”陈默笑了笑。

“至於我怎么知道这些……马总，圈子就这么大，哪有不透风的墙”

这个解释合理吗其实经不起细推敲。

但小马哥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滴水不漏的答案，而是一个能说服自己继续听下去的理由。

陈默给了他这个理由。

“而且，我还知道你们域名侵权官司的律师函已经到了，这也需要你们有资金支撑，未来的一两个月，你们能撑的住吗”

小马哥靠回椅背，双臂交叉在胸前，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陈默说的这几个问题，他都清楚，事实上，这正是他这几天失眠的核心原因。

但他一直不愿意面对，因为面对了也没用，自己没有別的选择。

而现在，眼前这个孩子，把他藏在最深处的焦虑，一个字一个字地摆到了檯面上。

陈一丹看向陈默，感觉这个小孩不像是小孩……她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但绝对不是小孩。

“所以，你的方案是什么”小马哥问。

这句话出口，就意味著他已经稍微接受了陈默的说法。

而陈默等的就是这个。

“两百五十万人民幣，全款，一次性到帐，不设对赌、不参与经营、不设任何附加条件、只享受未来收益分红。”

小马哥的眉毛动了一下。

“而且，股份你来定。”

陈一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两百五十万，全款一次性到帐，啥附加条件都没有，股份还看著给

这不是投资，这简直是送钱啊，还真是刚才这小孩第一句话，给点资金支持啊。

小马哥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默歪了歪头，沉稳的语气绝对不像10岁的小孩，不对，过完年都11岁了。

“因为我觉得，oicq能改变中国人的沟通方式。

现在打电话贵，写信慢，但是oicq不一样，它让所有人隨时隨地都能说上话，无论何时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