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按摩总该砸了吧?
谁家正经生意,一上来就把客人按得跟杀猪似的?
胡万里也摇头,端着酒杯冷笑。
“哗众取宠。”
“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终究上不得台面。”
赵沧元坐在二楼天字号雅间里,隔着栏杆往下看。
他今天穿了一身富贵闲人的锦袍,手里捏着茶盏,脸上的表情有点怪。
“这什么路子?”
周福在旁边也看得一脸懵。
“老爷,看着像用刑。”
赵沧元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他见过刑部审人,也见过军中杖责。
可花钱让人按脚,按得自己嗷嗷叫,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偏偏陆准站在
那小子双手拢在袖子里,笑得像个等鱼咬钩的渔翁。
赵沧元心里忽然一动。
陆准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他敢把这个东西摆出来,就一定有后手。
楼下。
刘宏又叫了一嗓子。
这回声音都劈了。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散了,衣服也拧成了一团。
“停!停停停!”
技师终于停了手。
刘宏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锦衣公子凑过来,试探着问:“刘兄,没事吧?”
刘宏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
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铜锅翻滚的声音。
马三泉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胡万里也放下酒杯,等着刘宏开骂。
只要刘宏骂一句,这按摩就砸了。
陆家会馆今日的风头,也得跟着塌一块。
然后,刘宏猛地睁开眼。
“爽!”
全场安静了。
锦衣公子愣住,“什么?”
刘宏坐起身来,眼睛都亮了。
“我说爽!”
他脸上那表情,说不出的怪。
痛苦还没完全散,舒坦已经从骨头缝里冒出来,整张脸都拧成了一种诡异的满足。
“这玩意儿……疼完了之后……浑身都松了!”
他活动了一下脚腕。
“你们看!”
他把脚转了两圈,又踩了踩地面。
“以前我这脚腕子,阴天就酸。刚才疼得我差点哭出来,可现在不酸了!”
大堂里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刚才还叫得跟屠户案板上的猪一样。
转头就说爽?
这人是不是被按坏脑子了?
刘宏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转头冲技师竖了个大拇指。
“再来!”
技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加钟另外收费。”
刘宏豪气地一挥手,“加!”
苏晚晴站在旁边,立刻翻开账本。
她今日穿得素净,发间一支玉簪,手里的算盘珠子轻轻一拨,声音清脆得像银子落盘。
“加钟三十两。”
刘宏的手僵在半空,“刚才不是说五十两吗?”
苏晚晴平静道:“五十两是基础时长,加钟另算。”
刘宏脸皮抽了抽。
他现在骑虎难下。
不加钟,刚才那顿疼白挨了。
加了,银子哗哗往外流。
但脚底板那股舒爽劲儿确实上头。
像是有一团堵了许久的气,被人硬生生按散了。
刘宏咬牙。
“行!”
他重新躺回去,摆出一副壮士断腕的架势。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