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拼死缠斗许久、久久难分胜负的顶级统领,在沈楚萧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剐扶部,一个不留。”沈楚萧收刀回鞘。
“是!”
众人齐声应和,吼声震彻荒原,气势滔天!
剩余的残敌,彻底军心溃散、战意全无。
剐扶部残兵原本还想拼死抵抗,此刻统领战死、军心尽崩,再也没有半分底气,纷纷转身逃窜,只求保命。
可靖南军铁骑速度更快!
两翼骑兵瞬间包抄合围,堵死所有退路,铁蹄碾压、刀锋索命,逃窜者尽数被追上斩杀,无一人能够幸免。
短短片刻,剐扶部北上而来的百骑主力,全军覆没!
最后,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黑石部仅剩的十余名残兵身上。他们早已失去所有抵抗能力,蜷缩在一处矮坡下,刀已脱手,弓已折断,连站起来都成了奢望。
狼皮少年看着满地族人尸体,看着尽数覆灭的剐扶大军,看着眼前这支无伤全胜的精锐铁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输了,黑石部输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他缓缓抬起头,眼里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绝望:“你赢了……杀了我吧。”
话虽如此,可心里却恨不得将沈楚萧碎尸万段。
沈楚萧冷笑道:“你们草原部落年年骚扰我大靖边关,劫掠疆土、屠戮边民,从来就只有你们打过来,现在我带人过来,就是要让你们也尝尝这个滋味。”
狼皮少年胸腔憋满悲愤与绝望,却无从反驳。
弱肉强食,世道如此。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憋屈。
铁牛策马凑近,“校尉,这批黑石残兵,也尽数斩杀吗?”
场中瞬间陷入死寂,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在黑石残兵头顶。
“不必。”
沈楚萧扫过仅剩的残兵,淡淡道:“放他们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铁牛满脸不解,急道:“放了?这些人可是草原死士,留着迟早是祸患!”
钱万里却瞬间领悟深意,眼底掠过一抹敬佩,默默没有出声。
"你回去之后,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传出去,剐扶部趁火打劫,派人来灭黑石部的口。你拼死逃出来了,你没死,你回来了,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
狼皮少年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你想让我把他们引过来?
"
"不错。
"
沈楚萧看着他,”剐扶部知道你活着,一定会派人来灭你的口。你不用跑,不用藏,就在那里等着,等他们来。
"
狼皮少年终于听懂了。
沈楚萧不杀他,就是想用他去钓剐扶部的第二批人马。
"我要是不呢?
"
沈楚萧看了他一眼:
"那我现在就杀光你剩下的人,你也不用回去了。
"
狼皮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几个残兵,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没得选。沈楚萧给他一条活路,他就得拿命去填这条活路。
"……我怎么做?
"
"回去之后,把动静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回来了。“沈楚萧淡淡道,”剩下的事,我来办。
"
“你最好说到做到。”
留下这句话,狼皮少年带着残兵消失在北方夜色中。
铁牛皱眉凑过来:
"老大,这小子能信吗?
"
沈楚萧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剐扶部会信。
"
而后转头看向战场:“清扫战场,收拢物资、看看地上有没有没死透的,记得补刀。”
“是!”
全军应声,即刻分工行动。
这一战收获空前丰厚。
铁牛看着满地尸骸与堆积如山的物资,忍不住咧嘴大笑,满心畅快:“老大!这仗打得太爽了!全程看戏,最后一波收割,干净利落、寸草不生!”
先前他还不懂沈楚萧为何一再隐忍、不肯提前出手,此刻彻底通透。
隐忍,是为了蓄势。
等待,是为了全胜。
若提前出手,难免自身出现伤亡,更无法让两部彻底结下死仇。唯有等他们拼至油尽灯枯、两败俱伤,方能一击定乾坤、全盘收利好!
钱万里策马走近,由衷感慨道:“校尉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今日我才算真正明白,何为兵家上策。不战而屈人之兵,借力打力、以智破局,佩服佩服。”
今夜一战,没有惊天动地的死磕,却有步步为营的绝杀。
彻底将草原两大部落玩弄于股掌之间。
沈楚萧目视北方沉沉夜色,眸光深邃。
“现在,就等剐扶部的人继续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