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爆炸式的突破,而是稳定地回升,从金丹后期的门槛,缓慢而坚定地向后期巔峰推进,像潮水,一浪一浪地涌上来。
更重要的是……
轨跡。
她闭著眼,却“看”到了更多。
那些在她脑海中流转的,不再是模糊的意象或抽象的规则,而是一道道具体可见的线——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跡,空气中尘埃飘浮的轨跡,隱匿阵法中灵光流转的轨跡,甚至……石壁深处那细微得几乎不可感知的、岩石在岁月中缓慢变形的轨跡。
一道道轨跡都清晰得像画在她眼前。
晚秋伸出手。
指头一拨。
面前那粒正在空气中慢慢飘落的尘埃,忽然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向上飘了一寸,然后才重新落下去。
晚秋睁开眼,看著那粒尘埃落在石面上,沉默很久。
然后她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那枚星陨之核已经缩小到原来的一半大小,表面的银色纹路黯淡了不少,但仍在发光。
星辰法则碎片已经被她抽取了大半,剩下的那些,足够她再炼化一段时间,巩固感悟。
晚秋將星陨之核收好,活动了一下手指。
全身的痛楚减轻了大半,虽然剑丹的伤势不可能一夜痊癒,但至少不再是隨时可能崩溃的状態。
修为稳固在金丹后期巔峰,距离元婴还差一道门槛,但那道门槛已经被她摸到了边缘。
更关键的是剑意“可以和元婴交手了。”
晚秋抬起手,凝聚一缕剑意。
那剑意很淡,几乎看不出形状,但它在空气中扭曲,盪开一层层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发生了轻微的偏移——好像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
“逆星剑意轨跡。”
晚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话很轻,却在石室里迴荡,像某种仪式,某种確认。
这还只是雏形,她能做的,现在还仅限於感知轨跡和进行极微弱的干扰。
但晚秋心里清楚——这条路走对了,一旦这条剑意成长完善,她可以在战斗中“预判”对手的攻击轨跡,甚至短暂地“偏转”它。
不是硬碰硬,而是让对手的剑偏离半分,让对方的法术擦肩而过,让一切精准的攻击都变成徒劳。
就像她这一次在陨石迷宫中做的那样。
晚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动,转头看向储物袋。
那里还有从据点偷来的玉简和密件。
她现在恢復了一些力气,该看看那些东西里藏著什么了,三天时间还剩下两天多,还要去落星镇,但她需要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筹码,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晚秋取出那几枚玉简。
一共六枚。
其中五枚没有加密,阅览一遍九曜仙宫在坠星原一带的物资调配记录和人员名单。
晚秋快速扫过——收货点分布、运输路线、值守修士的轮换时间和修为等级。
大部分信息在她预料之中。
九曜仙宫在坠星原的经营规模比外界以为的要大得多,这片星域在他们眼中,似乎不止是一处普通资源点那么简单。
玉简里反覆提到一个地名——“深井”,晚秋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根据上下文推测,应该是一处秘密矿脉或地下设施。
她將信息记下,然后拿起最后一枚玉简。
加密的。
晚秋触碰到玉简的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这枚玉简的材质比普通的更致密,表层附著一道极精密的禁制,灵力探进去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那禁制的结构很复杂,用了多层嵌套式的加密手法,若非特定的解法口诀,强行破译会导致玉简自毁。
九曜仙宫的机密文件。
晚秋握著玉简,沉思片刻。
直接放弃
不可能,能被这样加密的,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她將剑意探入玉简,星轨本源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与剑意融为一体,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禁制的缝隙里。
那禁制很坚固,但在星轨本源面前,它的结构太僵硬了——就像一套用旧铁链打造的枷锁,对上的是能溶金化石的高温火焰。
晚秋一点点磨掉禁制的边缘。
剑意顺著缝隙渗进去,像水渗入乾裂的泥土。
一炷香后,玉简表面忽然亮起一道微光,禁制瓦解,內部信息流了出来。
晚秋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然后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