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萝卜头用自己並不怎么灵光的小脑袋瓜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双死寂双目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开嘴,无声诵念祷告。
“人族的树祖,至高至上的神灵,万物主宰…”
叶阳很肯定自己没看见那个小萝卜头髮出声音。
可耳边传来的一连串悼念和称號清晰又敞亮,令人难以忽视!
隨著小萝卜头的颂念,叶阳发现自己虚幻的魂体,忽然凝实了一点点,哪怕只有这一点点,但叶阳还是有些惊讶。
明余念完最后一遍祷告。
立刻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向洞口!
“滋滋滋——”
什么东西被烧焦的声音传入洞內,明余眼睛微亮,他兴高采烈到想原地蹦起,反应过来自己还蜷缩在一个小山洞中,还被黑血影缠著双手双脚。
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慢慢消退下去。
他要活不成了。
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和他一样无父无母的,可怜养妹,明余的眼泪就又忍不住哗啦啦往下流。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咦
手怎么能动了!
明余甩了甩双手,然后又踢了踢双脚。
真的能动了,那些黑血影没有吃了他!
他激动了一下,隨后想到了什么,赶紧伸出双手在地面摸索起来。
明余没摸多久,就摸索到了一截枯枝,枝条只有拇指粗,儿臂般长。
摸到那截枯枝后,明余立刻將枯枝插在洞口外的地,双手合十朝那截枯枝“砰砰砰”地,一阵磕头感恩。
孩子的脑瓜都磕出包了,还重复著同样的动作,说著如出一辙的感谢。
叶阳再次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凝实了一点点,似乎可以操控自己灵台上的那柄天罡光剑了。
磕完头,明余抬起脸。
愕然发现插在洞口的那截树枝,竟散发出一阵淡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洞口一小片区域。
“树祖…显灵了!”
明余彻底忘记了夜间不能隨意开口说话,等说出来时他已经后悔了。
他紧张得望向洞外一片漆黑的黑夜,静静等待了几个呼吸,无事发生。
没有吸引来更危险的东西,他短暂的鬆了口气,而后蜷缩著身体瞪圆双眼,紧紧盯著洞口处那截插在泥土里的枯枝。
枯枝就跟某些隨便从树上折下来的树枝一样,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但祂所散发出来的淡绿色光芒,照亮洞口那一小片区域的一幕,任谁都无法把祂当做普通树枝看待。
明余年纪小却不傻。
他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
瞳孔內满是对洞口枯枝的信赖和尊崇。
叶阳观察到那些噁心黑血影有些不太敢靠近山洞口,祂们踌躇在洞口前十米以外,守著不肯离去。
每当那些黑血影往洞口靠近一些,插在洞口地面上的那截枯枝,散发出来的淡绿色光芒就会变得更亮一点点。
走入枯枝领域的黑血影噁心粘腻的躯体就会开始蒸发,缓缓將黑血影靠近的肢体抹除。
叶阳尝试了一下,像头一回握住那小盆栽里的树干一样,抬手去触碰那截枯枝,他的手竟轻轻鬆鬆从那截枯枝上穿透而过。
奇怪,不行
何原因
思索两秒,叶阳重新將目光投向小萝卜头。
莫非,他和这个小萝卜头进行连结
可这里是梦中世界,叶阳连繫统面板都召唤不出来,谈何连结
一晚过去,明余守著那截枯枝,守到了天亮。
当看到天边被朝阳覆盖,红霞布满整片天空。
明余忍不住痛哭出声。
他终於活下来了,在夜晚的野外活下来了!
精神紧绷,又加上饿了一天一夜。
明余只哭了一会儿就扛不住身体上的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一个人的背上。
明余有点懵,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动了动手。
“醒了,感觉如何,身上哪里痛”
熟悉的声音將他从迷茫状態中拽回神。
明余甩了甩脑袋,刚要回答。
“王大哥,你放我下来!”
他剧烈挣扎。
虎子和王大哥停下脚步,紧张问:“怎么了”
明余著急说:“树祖还在山里呢,你们怎么就这么背我下山了”
“树祖在山里”
两人异口同声,面露古怪。
明余点头:“对,昨夜我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树祖庇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