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靠在他肩上,心安理得地吃葡萄,偶尔往他嘴里也塞一颗。
鹤卿看著两个人黏糊的样子,暗暗咂舌,这年代,修佛的都先有媳妇吗
“大师,你们……什么时候成的亲”
明空捻佛珠的手顿了顿,“……不久。”
鹤卿笑了,“大师,你就这么从了”
阿九得意地笑了笑,“那可不。我把他睡服了”
鹤琮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鹤卿捂住弟弟的耳朵,“小孩子家家的,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好奇心,別听,別听。”
药煎好,明空把药汤倒进碗里,递给鹤卿,“趁热喝。”
鹤卿接过药问道,“大师,这药,要喝多久”
“连服七日,每日一碗。期间你会昏睡,但体內的毒能彻底清掉。”
“昏睡”
“嗯。药性会护住你的心脉,让毒慢慢排出。排毒的过程,你会沉睡。”
鹤琮抬起头,看向明空,“会不会有危险”
明空也看著他,目光平静,“有贫僧在,不会。”
鹤琮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后放下药杵,站直身子,朝明空深深鞠了一躬。
动作很郑重,腰弯得很深,像是把所有的信任都压在了这一躬里。
阿九的葡萄停在嘴边,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忽然收了笑,
“这小弟弟,还挺懂事。”她轻声说。
鹤琮直起身,没有看任何人,走回药臼旁边,继续碾药。
鹤卿低头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药汤,眉头皱了一下,
“大师,我表弟和主人……可会有危险”
明空看著他,目光平静,“缘法未尽,因果未了。该来的,总会来。但……”他顿了顿,
“圆满。”
鹤卿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没有隱瞒,也没有安慰,好像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他忽然笑了,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
阿九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递过去。“喏。”
鹤卿接过,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谢谢。
他靠在椅背上,药劲上来得很快,眼皮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往下垂。
鹤琮站在他身边,看著他,手紧紧握著刀柄。
“哥。”
鹤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著他。“嗯”
“你睡吧。我守著你。”
鹤卿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沉沉睡去。
阿九靠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小声对明空说:“这小弟弟,真是个好弟弟。”
明空点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我们也去歇著吧。这里有他守著,不会有事的。”
“不要。”阿九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到他嘴边,“我要亲亲。亲了我就去睡。”
明空无奈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也管不著你亲媳妇。”阿九撇撇嘴,不等他反应,直接凑上去,咬了咬他的唇,
“真假,昨天晚上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念阿弥陀佛”
明空伸手捂住她的嘴,紧张地看了一眼屋里的鹤琮,確认他没听见,才鬆了口气,无奈地说:
“別胡说。”
“我哪有胡说”阿九拉开他的手,笑得一脸狡黠,“难道我说错了昨天晚上是谁……”
话没说完,就被明空低头吻住了。
带著惩罚意味的吻,却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