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手把辫子编得歪歪扭扭的,小念卿一边编,一边奶声奶气地嘆气,
“二爹爹,你的头髮比念念的还滑。”
“可是你不醒,念念没办法问你喜不喜欢这个髮带。”
她把一条银铃髮带绑到鹤卿发尾上,认真看了看,“好看,二爹爹真好看。”
萧尘渊刚想问,是爹爹好看,还是二爹爹好看,
就眼瞅著自家女儿拿起一朵粉色的小娟花给鹤卿一左一右地別上,
萧尘渊不说话了。
这几年,他也习惯了来这里。
起初他不太会同鹤卿说话。
每次都是苏窈窈坐在床边絮絮叨叨,他站在门口,冷著脸,像一尊门神。
后来有一日,苏窈窈带孩子走了,萧尘渊却没走。
他站在床边,看了鹤卿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差不多该醒了。”
“她等你很久了。”
那日之后,萧尘渊偶尔也会独自来。
不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
最多放下一盏茶,或者把小郡主抢走他奏摺的事说两句。
有一次,萧尘渊冷著脸道:“念卿今日把朕的奏摺画成了乌龟。”
“你若醒著,大概会笑。”
“不过你敢笑,朕就把你那些絳紫色衣裳全烧了。”
床上的人当然没反应。
可第二日,鹤卿手指动了动。
苏窈窈知道后,笑了整整一日。
说鹤卿果然最在意漂亮衣裳。
今日也是。
萧尘渊看著鹤卿满头歪辫子,忽然淡声道:“鹤卿。”
“你再不醒,念卿明日大概会给你涂胭脂。”
小念卿眼睛一亮。
“可以吗”
萧尘渊:“……”
苏窈窈笑倒在他怀里。
小念卿却当真了。
她趴在床边,认真同鹤卿商量:“二爹爹,明日给你涂一点点,好不好”
“一点点哦。”
“不会很红的。”
萧鹤安想了想,“我觉得他不会答应。”
“为什么”
“二爹爹喜欢自己选顏色。”
小念卿恍然大悟。
“那等他醒了自己选。”
她说完,又嘆了一口小大人似的气。
“可是二爹爹怎么还不醒啊”
“他好能睡。”
萧鹤安点头。
“比爹爹还能睡。”
萧尘渊眉心微动。
“朕何时能睡”
小念卿立刻回头,“爹爹早上总赖著娘亲不起来。”
苏窈窈:“……”
萧尘渊:“……”
萧鹤安很认真地补充:“有时候娘亲喊你,你也不起。”
小念卿继续道:“还要娘亲亲一下才起。”
苏窈窈脸瞬间热了。
萧尘渊倒是淡定。
“你们看错了。”
小念卿眨眼,“念念没有看错。”
萧鹤安点头,“我也没有。”
苏窈窈捂住脸。
完了。
这两个孩子再长大一点,她和萧尘渊怕是半点秘密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