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一分为二(1 / 1)

周寒星沿著水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第一个目標点。图纸上標註的位置和图尔格街8號的地下结构吻合了,头顶是那栋灰白色五层建筑的根基部分。

她停下来,抬头打量四周,墙壁是砖石砌的,有些地方已经鬆动,裂缝里渗出水滴,脚下是一条窄窄的检修通道,旁边是主排污管道。她需要找一个承重的位置安放炸弹。她注意到头顶有一处横樑,连接著建筑的地基部分,应该是最合適的位置。

她从空间里拿出人字梯,架好,爬上去,又拿了一组组合炸弹,用绳子绑在横樑上,打了好几个死结確认牢固,又绑了第二组,贴在横樑的侧面。她落地后扯了扯绳子,炸弹纹丝不动。她看了一眼手錶,九点整。然后把定时器调好,三个小时之后引爆,中午十二点,那时候安全局大楼人流都处於高峰阶段,整个城市最繁忙的时候。即中午十二点,

周寒星收了人字梯,看了一眼图纸,下一个目標在西边。顺著图纸上標註的路线,她沿著水道往西走。转角的地方有一处坍塌,砖石和泥沙堵住了整条通道。她绕不过去,从空间里拿出斧头,砸开堵路的砖石,碎块落入水中,溅起骯脏的水花。她侧身从缺口挤过去。有些路段狭窄得只能弯腰通过,头顶的管道时不时往下掉落湿泥和碎石,她侧开一步躲开,那团东西砸进水里,黑色的水花溅到她的长筒靴上。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她到了第二个目標点,歌剧院。法兰西岛最著名的地標之一,她前世来旅游时花钱买票进去过,水晶灯、金色雕塑、红色天鹅绒座椅。

此刻她站在歌剧院的正下方,听著头顶隱约传来的声响,有人在排练,有人在调音,脚步声和乐器的声音透过地基传下来,断断续续的,她找了一个结构薄弱的位置,从空间里拿出人字梯和组合炸弹,爬上去,绑在樑柱上,固定好后把定时器和之前的保持一致。落地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確认牢固,收起梯子,继续往前走。

周寒星站在歌剧院的地下通道里,面前是一道铁门,锈跡斑斑,她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锁是新的,焊在铁门上的锁扣也是新的。

她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电锯,拉响,锯齿咬著铁锁的边缘,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的通道里迴荡了好几秒,锁断了,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她收起电锯,用脚踢开铁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嘎吱声,缓慢地朝里打开。

门后的通道比之前那段更窄,两侧的墙壁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青苔,黏滑的,深绿色的,长筒靴踩上去能感觉到脚底在打滑。

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她停下来,从空间里拿出登山杖,撑在地上试了试地面的摩擦力,才迈出第一步。每一步都踩稳了再向前走,身体微微前倾,降低重心。

脚底的青苔像一层湿滑的薄膜,时不时向前滑去,她靠著登山杖稳住重心,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头顶传来地铁驶过的震动,轰隆轰隆的,灰尘和细小的碎石从砖缝里簌簌落下。她停下来拍了拍安全帽上的灰,继续往前走,安全帽上的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柱。管道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尽头,光柱照过去的远方始终是模糊的黑暗,

偶尔有一些管道分叉口被坍塌的碎石堵住,还有一些地面积水、墙壁渗水的地方,水珠顺著砖缝往下滴,在寂静的通道里落进积水,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深吸一口气,扶著登山杖,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她停在一个分叉口。通道一分为二,左边那条標註著塞纳河方向,右边那条通往西岱岛。

她拿出图纸,对著灯光比对了一会儿,图纸上的线条在这个位置开始分岔。她折好图纸,朝右边那条通道走去,左边那条通往塞纳河方向,离她的目標还有一段距离,暂时用不上。

右边的通道比之前那段更窄,脚下的积水也从脚踝涨到了小腿,水流缓慢,但带著一股寒意,隔著长筒靴的防水层依然能感觉到冰凉。

她停下来,把登山杖夹在腋下,摘掉手套,从空间里拿出两个暖宝贴,撕开包装贴在前胸和后背,又拿出两张贴在小腿上。重新戴上手套,拿起登山杖,继续往前走。

岔路的墙壁上原本有標號和箭头,被厚厚的青苔覆盖,模糊不清。她用登山杖的尖端刮掉那些青苔,露出走。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她到了第三个目標点,警察总局的底部。头顶上方是法兰西岛警察总局,整栋建筑的地基压在这片地下结构上,墙面上有清晰可见的裂缝,渗水已经让砖缝里长出了白色的盐霜。

她停下来,把登山杖收起,取出人字梯和组合炸弹。爬上去,用水管卡扣把炸弹固定在墙体裂缝最多的那段管道上,调整了定时器的设置,和前面几个点保持一致。落地后她检查了一遍,確认炸弹绑得足够结实,然后收起梯子,看了一眼手錶。时间还够去下一个目標。她拿起登山杖,继续往前走。

周寒星沿著通道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空间突然开阔起来。拱顶比之前经过的那些管道高出许多,砖石砌成的弧形穹顶在灯光下投下深重的阴影。

她停下来,安全帽上的灯扫了一圈,这里的砖面带著明显的时间痕跡,墙面斑驳,有的地方刻著字,“1793”“革命”“自由”。十四世纪古监狱的地基部分,那些年关押过的人、行刑的人、等待天亮的人,都曾在她脚下的同一片地面上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