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永年沿著街道走,先去了卢瑟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麵包店、花店、裁缝铺。麵包店老板说昨天没有见过她,花店老板娘说没有看到她来,裁缝铺的店员也摇头说昨天没见卢瑟来过。
他站在裁缝铺门口想了想,决定去米歇尔广场看看,那是她最可能去的地方。广场上还拉著警戒线,那个巨大的深坑还在,坑底的污水已经退了一些,露出
白永年站在警戒线外面看了很久,没有看到任何和卢瑟有关的东西。他在那里站了许久,才转身往回走。
这一天周寒星一直跟著白永年。天还没亮透她就到了白永年家附近,在街对面的一棵梧桐树后面站著。两个孩子骑著自行车出了门,沿著花园街骑远了。
她等了一会儿,白永年还没有出门上班,比平时晚了不少。再过一阵,门开了,白永年急匆匆地走出来,外套的扣子只系了一半,没有拿公文包,快步朝街口走去。周寒星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她看著白永年一路沿著米歇尔广场方向走,在麵包店门口停下来问了几句,麵包店老板摇了摇头。他又去了花店,花店老板娘也摆了摆手。裁缝铺的店员说昨天没有见过卢瑟。
他站在裁缝铺门口垂著头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出门时慢了很多。周寒星远远看著他的背影,心想卢瑟昨晚没回家,可能真的是被炸死了。
白永年回到家里,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接起来,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带著笑意:“卢瑟,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回来”
白永年的声音低了下去:“卢布先生,卢瑟昨天去您那边了吗”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没有啊,她好些日子没来了。”
白永年说了一句:“卢瑟昨晚没有回来,也没有留纸条,电话也没有打。”
卢布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你去她常去的地方找过了吗”
“今天上午都去问过了,没有人见过她。”
卢布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问问她其他朋友,有消息我打给你。”电话掛断了。
白永年放下听筒,在电话机旁边站了很久。
墙上掛著一家四口的合照,白恩泽和白雨桐站在前面,卢瑟搂著他们的肩膀,他在后面扶著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他和卢瑟在一起之后发生过一次交通事故,卢瑟在那次事故中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
他一直觉得愧疚,那段时间卢瑟情绪很低落,报社正好有一个外派机会,她就申请去了。三年后她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两岁和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说是卢布帮她找来的兄妹俩,让他们好好养著,跟亲生的没有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