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得离谱。
从立项到方案到通过,到处室成立到处室满编开始运转.....国內安全与反渗透行动处只花了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十四天。
在兰利总部这种地方,光是申请一张新办公桌的採购审批流程都得走十天。
一个处级单位的诞生,从有人提议到最终掛牌,正常情况下的周期是.....如果运气好,碰巧赶上预算年度的窗口期,而且局长亲自盯著,大概需要三到五个月。
如果运气不好,被卡在行政处的某个中层的办公桌上,那这个周期可以直接用年来计算。
但这一次,当行政处的霍华德处长拿著那份组建方案,试图按照惯例逐条审核的时候,他接到了盖茨局长的电话。
电话的內容极其简短,总共只有三句话。
第一句:“陆主任的方案你看了吗”
第二句:“看完了就签字。”
第三句:“今天。”
霍华德当天下午就把所有手续办完了。
他的手速之快,让行政处的一眾下属瞠目结舌。
事后有人在咖啡间偷偷问他,到底是什么让他突然变得这么高效。
霍华德端著咖啡杯,面色深沉地说了一句:“局长在电话里的语气,让我想起了我前妻。那是...嗯........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服从.....的语气。”
於是,国內安全与反渗透行动处,这个被aic內部简称为“陆深私军”的处室,就这样以堪称粗暴的速度,在兰利总部六层走廊尽头的一排空置办公室里,正式掛牌了。
与这个消息同样让整个局里炸开锅的,还有第二件事.....卡特那个傢伙,居然当处长了。
詹姆斯卡特。
兰利不少老油条闭著眼睛都能想起他半年多以前的模样:一个在食堂角落里独自扒拉土豆泥的失意中年男人,军靴踩在走廊上发出沉重的声响,身上总是带著股训练场上的硝烟味和廉价威士忌的余韵。
偶尔有同事客气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別急,卡特,你是个能干的傢伙,迟早会有机会的。”
说这话的人,通常自己也混得不怎么样。
但现在呢
卡特厚礼蟹的当处长了!
这个消息在兰利的各个科室和食堂角落间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消息传到卡特以前的老同事们耳朵里的时候,反应更是精彩。
迈克汤普森.....卡特以前在特別行动科的同事,一个身高一米九留著络腮鬍的壮汉.....当时正在地下室的健身房里练臥推。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手一软,槓铃差点砸在自己胸口上。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瞪著通风报信的人,大声嚷嚷道:“你他妈再说一遍谁哪个卡特詹姆斯卡特我们之前一起在脱衣舞俱乐部跟人干架被赶出来那个卡特”
“就是他。”
汤普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仿佛世界观崩塌了:“不是哥们……我们想著你能好一点,但是你他妈別这么好啊!”
確实太过分了。
半年前,他们还勾肩搭背地在乔治城那家乌烟瘴气的脱衣舞俱乐部里一边看表演一边喝劣质啤酒,为了一张三十美元的酒水帐单谁付的问题跟邻桌的人抢拳头。
当时的卡特,混得比汤普森还惨.....好歹汤普森还掛著一个副科长的虚衔,卡特连个副科长都不是。
现在呢
现在他们见了卡特得立正敬礼,恭恭敬敬叫一声“卡特处长”。
一想到这个场景,汤普森就觉得自己的胃在痉挛。
“凭什么啊!”汤普森把哑铃咣当一声扔回架子上,一脸悲愤地衝著天花板喊道,“他他妈凭什么升得这么快!”
旁边跑步机上正在慢跑的技术分析处的老皮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他抱上了陆主任的大腿。”
健身房里瞬间安静了。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是,每个人都知道.....不,应该说整个兰利都知道.....
卡特之所以能在短短半年之內从小嘍囉连跳几级坐上处长的位置,无非是因为他成了陆深的自己人。
抱大腿这种事,在华盛顿不是秘密,每个混出头的政客背后都有恩主,每个升得快的傢伙脚下都有梯子。
但问题是.....卡特抱上的这条大腿,实在太他妈粗了。
没人敢对陆深的决定说半个不字。
韦伯斯特敢
现在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稻川会敢
整个组织从夏威夷到曼谷到瑞士再到脚盆鸡本土,现在连个收尸的人都没凑齐。
脚盆鸡经团联那帮老头子现在晚上睡觉都开著灯,就连军情六处那帮眼高於顶的英国佬,前几天还在电报里跟局长阴阳怪气呢,昨天突然发来一封措辞极其温和的公务照会,表示“愿意加强与aic在东亚地区的反恐情报合作”。
那封照会被行政处的人私下复印了好多份,在各个办公室之间传阅,每个人看完之后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以,谁有资格眼红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