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伸出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从歆的背后环过去，轻轻搂住了那一团灰色的身影

阮梅的手指在歆的肩胛骨上微微收拢，然后一点点把她往自己这边拢过来，动作很慢。

歆没有反抗，顺从地被阮梅抱进了怀里，整个人软下来，勉强强撑的线终于被剪断了。

歆的脸颊靠在阮梅的胸口，额头抵着阮梅的锁骨，嵌在阮梅的怀抱和那片焦黑的岩石之间。

阮梅低下头，下巴搁在歆的头顶，手在歆的背后缓慢的拍着。

“歆......”阮梅的声音很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歆靠在阮梅身上，看着面前那片荒芜的焦土。

然后歆苦笑了一下。

“阮梅，你知道吗……其实，谁都知道吧？这是谁做的……”

阮梅的手指在歆的背后停了一拍。

“嗯....这种事情，也只有奥斯瓦尔多。”

歆点了点头：“是啊……谁都知道，这是谁做的。就连不怎么了解公司的你，都很清楚。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歆的手指在阮梅的背后收拢了一瞬，攥住了一小把青色的衣料。

“我曾经气冲冲地去了市场开拓部。”歆的声音低下去，“想要撕碎里面那个杂碎……无论有没有证据，这种灭绝人寰的事情，也就只有他做得出来，在我看来，甚至不需要任何的证据。但是……”

歆的双手抬起来，搂住了阮梅的腰，脸颊贴在阮梅的胸口上，能听见阮梅的心跳从底下传上来。

“可是……翡翠阻拦了我。”

阮梅愣了一下：“为什么？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不是死敌么？”

歆点了点头：“是，的确是……但是我的行为在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公司的会议桌上。公司其他的部门都投票了，都选择了阻止我。因为市场开拓部太过重要……而我作为战略投资部的人员，自然是翡翠接了钻石的命令，然后前来阻止我。”

阮梅低下头，嘴唇抿了抿，没有出声。

歆的双手在阮梅的背后攥紧了。

然后阮梅感觉到衣料上有一小块地方变得温热，从歆埋着脸的位置渗出来，洇开，一片一片地扩。

歆的声音碎得几乎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我明白的……我应该理解的……我应该清楚那不是她们的本意……那是无奈之举……但是……我还是好不甘心……”

阮梅轻轻的点着头：“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知道歆的痛苦......”

阮梅微微叹气：“然后呢？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歆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对……就这样，过去了。没有任何调查，没有任何后续，没有任何的交代……这里的人们，这颗美丽的星球……就这样被遗忘了……如同被公司一次次摧毁的其他星球一样……”

阮梅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抱着歆，

————

托帕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她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桌面上，指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怀里的账账不安地动了动，金色的扑满身体贴着她的手臂，发出几声低低的、担心的哼唧。

托帕低下头，揉了揉账账圆滚滚的脑袋。掌心贴着那只扑满，指尖在它短短的耳朵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