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退到陨石边缘,背靠虚空,抱剑而立,像一尊沉默的碑。
萨姆装甲的火焰从关节缝隙里一层层剥落,赤红的光粒子在真空中无声消散。
流萤的双脚落在陨石表面时几乎没有声响,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歆的侧脸上。
卡芙卡摊了摊手:“现在.....看起来,我们没办法继续打下去了。”
歆点了点头:“嗯.....你们对我没有办法。”
“你——”
银狼没好气的给了歆一把,她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回卡芙卡身边,每走一步脸上的表情就扭曲一分。
卡芙卡低头看了看银狼,唇角弯了弯:“宝,你还好吗?”
“我没事!”银狼猛地扭过头,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不需要你关心!”
“别生气嘛,宝。”卡芙卡伸手想摸她的脑袋,但是被银狼躲开。
银狼鼓脸:“不许碰我!”
卡芙卡摊手:“我们也没办法嘛,好啦,宝。别又哭又闹了。”
“我没有又哭又闹!”银狼的声音拔高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炸毛了一样。
流萤没参与那边的拌嘴,往前走了一步,瞳孔里的光微微闪烁。
“你......”流萤看着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迟疑,“你到底和我有什么联系?为什么......我感觉......好熟悉。”
歆偏过头。血色瞳孔里的光芒柔和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嗯......严格来说,我应该是目前繁育的最高点。”歆声音放得很轻,“萤宝对我熟悉是很正常的。毕竟我们......是同一个命途的,幼虫对我亲近是很正常的。”
流萤的睫毛颤了一下:“母虫.......幼虫.......”
流萤目光里有困惑,有茫然,还有一种从身体深处浮上来的亲近感。
卡芙卡把这一切收进眼底,轻轻叹了口气,往前走了半步,把银狼挡在身后,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歆......既然你说是为了保护我们,那最起码告诉我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吧?”
歆的表情顿住了,那层漫不经心的壳裂开了一道缝。
“这些事情并不重要。”歆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无非就是糟糕的未来,绝望的世界......什么都做不到,如同废物一样的我而已.....”
最后那几个字从歆齿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尖锐的自嘲。
银狼愣了一下:“什么.....?你......”
歆摆了摆手:“不过不必担心......我不会重蹈覆辙的......我会处理那些事情的。”
卡芙卡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审视:“歆,我们就是为了——”
“最好的终末?”
卡芙卡顿住了。
“我不会阻止你们的。”歆摇了摇头,“但是你们也不要想着阻止我。因为你们太弱了,按照那条路走下去,你们会死。”
“谁会死啊!”银狼蹙眉,“我们才没有那么脆弱——”
歆张开了双手:“那就杀了我。你们做得到么?”
银狼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张了张嘴,视线从歆的甲壳扫到那双血色瞳孔,又从那双瞳孔扫到自己手腕上刚才被攥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