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投资部的标志......”阮梅的声音很轻,“来的会是谁呢?”
飞船在两人不远处的焦土上降了。
引擎的嗡鸣缓缓降下来,尾部的喷口从炽白转为暗红,最后熄成一片沉沉的灰。船身底部的起架压在焦黑的岩石上,发出几声沉闷的、金属与岩石摩擦的声响。
灰尘从地面被掀起来,在无风的空气里缓慢地散开。
舱门打开了。
托帕抱着账账跑了出来。她的脚步踩在焦黑的岩石上,鞋底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嗒嗒”声。
托帕跑出几步,目光在焦土上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那个缩在阮梅怀里的身影上。
托帕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又加快了,朝着歆的方向跑过来。
“歆!”托帕的声音带着几乎溢出来的急切,“我可算找到你了!歆——”
歆蠕动了一下。她的身体在阮梅怀里缩了缩,然后她拉起阮梅的双手,把那只戴着薄手套的手按在自己的耳朵上,掌心贴着耳廓,把外界的声音一层一层地挡在外面。
歆的脑袋埋进阮梅的怀里,整个人缩得更了,像一只缩进壳里面不愿意出来的猫猫糕。
托帕脚下的动作顿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刚才低涩了很多。
“歆......你听我......”
阮梅抬起头,她的手臂环在歆的背后,一只手被歆拉着按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搭在歆的肩头。
“托帕姐。歆了不想听。而且,你看不出来么?歆她并不愿意见你。”
托帕看着抱着歆的阮梅,手指握紧了一些。账账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几声低低的、担心的哼唧。
托帕低下头看了账账一眼,又抬起头,眼睛在阮梅的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向歆的背影。
托帕微微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了一丝不甘。
明明她才是捡回来歆的人。
明明是自己把歆带了回去,自己给歆做了第一顿饭,自己教歆用公司的通讯器,自己带歆去见了翡翠。
她才是第一个接触歆的人。她才是应该站在歆身边的那个人。
但是因为公司的限制,到现在她都没有那样子亲密地抱过歆。
一次都没有。
托帕深吸了一口气。
“歆.....”托帕,“和我回去吧。公司不会再用那种规矩了,我保证。歆.....大家都不会对你那样子了。”
托帕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歆和我回去吧,大家都很想你,不会再有人拒绝你了。”
阮梅蹙了蹙眉。“托帕。你看不懂么?歆不愿意回去。歆也已经不在乎公司是什么样子,歆只想距离你们远远的。歆不会回去的。”
托帕的嘴唇抿紧了,眼睛盯着阮梅,里面有东西在快速地翻涌着。
“阮梅姐。”托帕的声音比刚才紧了些,“这是我和歆的事情,不需要你的帮助。歆是公司的人,你不应该参与进来。”
阮梅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歆。
“我现在是歆最亲近的助手。歆不愿意的话,不方便出口的话,自然是由我来。倒是你,托帕,你和歆现在才是一丝关系都没有的人。”
托帕看着阮梅,手指用力握紧,轻微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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