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回了驿传广场,
架上了传送阵。
这次的传送阵不是去往华夏边境城池的,
而是直接通向熊国首都。
金光亮起之前,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炎黄城的方向。
巍峨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赤金色的光,城头的华夏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秘境里第一次见到夏宇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少年领主,意气风发,所有异性看到了都会爱上。
金光一闪,索菲娅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留给熊国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少。
而夏宇坐在华盖殿的龙椅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似井。
用不了多久,熊国的王旗就会从北境上消失。
到那时,
他的版图上又会多出一片广袤无垠的雪原。
至于索菲娅,
他当然还记得她,也记得当年在秘境里并肩作战的一点点情谊。
但情谊归情谊,九州归九州。
挡在统一之路上的人,都得让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
......
索菲娅回到熊国首都时,
天色还未暗,
她所降临的位置,
是熊国首都城中心的某个地下室,
她和叶卡捷琳娜被人套上头套,扔到了街上。
索菲娅的身体一直在发冷,一直在颤抖。
巨大的恐惧包围了她。
她没想到,
夏宇的传送阵,
居然已经布置到了熊国的都城!
而且熊国还没有任何人察觉!
这也就意味着,
熊国在这场残酷的战争面前,
将会是毫无意外的惨败。
或许......直接投降还能保护国民不受伤害?
回到那座建在冻土上的巨大王宫时,天依旧还没有黑。
索菲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身从华夏穿回来的礼服,直奔王宫议事大厅。
她的父王京普和一群熊族贵族已经在那里等了整整一天,
几个年迈的贵族甚至因为焦急而脸色发白。
看到索菲娅出现在殿门口,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
京普急切地问。
“怎么样?夏宇接受和亲了吗?”
索菲娅看着父亲苍老又急切的脸庞,心中一痛,
深吸一口气,
把在华夏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包括夏宇的条件,
包括白起一招之间屠尽百名卫兵的惨状,
包括最后那句:
“朕要征服九州,熊国,只是第一个”。
熊国国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最终猛地一拳砸在宝座的扶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夏宇小儿!他当我熊国是什么了!”
“莫非他认为我熊国真怕了他不成!”
“不要忘了,我熊族在历史上也强过龙族!”
群臣和贵族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跟着国王咆哮起来。
熊族一直以生性好斗而闻名。
能派人去和亲,已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甚至是能愿意割舍一半国土,已经是被夏宇击杀邪神给吓破了胆了。
但现在听了夏宇的话,
议事厅里一时群情激奋,
金酒杯被扫落在地,有人拔剑砍断了面前的木案,有人破口大骂夏宇不知好歹,
有人满脸通红地高喊着要和华夏决一死战。
京普的声音压过所有人,震得大厅的灯架都在摇晃:
“好,你要战,那便战!”
“让这些龙族人看看,什么才是北境之熊!”
索菲娅站在大殿中央,
看着这群已经彻底红了眼的熊国权贵,
几次想开口,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在一波高过一波的怒吼里。
她想起那些在边境线上被一个守将吓到瘫软在地的熊国士兵,
想起叶卡捷琳娜无法看穿一个华夏守城卫兵时的脸色,
想起了被白起瞬间杀掉的上百名熊国精锐。。
她想告诉父亲,
熊国没有胜算。
但她知道,
现在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
在熊国国王和一众贵族们的震怒下,
熊国的战争机器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全速启动。
全国上下所有报纸、、传讯符印同时开始输送战争宣传。
熊国的舰队、重装骑兵、冰霜术士团、雪原巨兽军团,全部开始向边境集结。
一股空前的战争狂热像雪崩一样席卷了整个北境。
熊国人向来以勇猛好战闻名,
现在被夏宇如此羞辱,
举国上下群情激奋。
熊国上下,
誓要和白起一战。
索菲娅作为储君,
被任命为前线统帅,
负责整个北境防线的军事总调度。
叶卡捷琳娜披甲跟在她身后,神色冷峻。
而此刻,
白起的三十万大秦野战军已经越过华夏北境,
踏入了魔泽雪州的地界。
暗红色的战旗在雪原上猎猎作响,
三十万甲士的脚步声震得冻土上的积雪簌簌滚落,
像是一条赤红色的河流正从南方一路向北极速蔓延。
白起骑在中军帅帐前的战马上,身披武安战甲,面无表情。
他遥望着北方那片白茫茫的冰原,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开始。”
......
夜色彻底笼罩了熊国的首都。
王宫之外,雪还在下。
索菲娅裹着一件厚重的白熊皮大氅,站在王宫的露台上,望着南方。
她看不见那支正在逼近的赤色洪流,
但她能感觉到一种极其急迫的情绪堵在胸口。
她回想起自己在炎黄城看到的一切,
回想起夏宇那张俯视着她的脸,
以及他那句不容置疑的话,
“九州,朕要定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虽然站在王宫的最高处,却从未如此渺小过。
而熊国,
这个她从小到大引以为傲、在整个九州历史上都曾彪悍一时的北境之国,
究竟还能支撑多久?
没有人能回答她。
只有雪,还在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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