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出了一堆岔子。
宫里舞姬跳剑舞。
跳到末了,冷不丁剑尖直奔瓦剌使团主位去,差点削掉人家鼻子!
那舞姬收势不及,手腕一抖,剑锋斜掠而过。
瓦剌副使本能往后仰身,发冠被削歪,额角擦破一道浅痕。
满座哗然,乐声骤停。
瓦剌首领当场掀了桌子。
他腾地起身,面色铁青,手指直指台上舞姬,用瓦剌语厉声质问。
几名随行武士立刻按刀而立。
还不止这一桩……
西域进贡的琉璃盏,不知被谁碰倒,滚落在地,裂成数片。
一名小黄门撞翻烛台,火苗窜起半尺高,幸被扑灭。
司礼监掌印太监手心攥着名册反复核对。
紫云气鼓鼓地说。
“皇后娘娘刚散席,就把那个弹琵琶的姑娘塞给了陛下!奴婢打听过了,是长孙家旁支罗家的女儿。”
她压低声音。
“那姑娘今早才入宫,连住处都还没分妥,就先被带到昭阳殿外候着了。”
“哦?陛下接了?”
紫云摆摆手。
“没成,那罗家姑娘皇上压根没接,转头就指给了瓦剌小王爷,亲事定得挺利索,算是一桩喜事。昨晚上那摊子事儿,也就这么掀过去了,这下子,皇后把后宫大权攥得死死的,再没人能动得了。”
这些话,都是从丽妃那儿来的丫鬟嘴里套出来的。
那丫鬟说计划全砸了,压根没想到皇后早把每一步都盯得牢牢的。
从舞姬进宫的时辰,到递茶的小太监换了几拨。
再到那香炉里燃的是什么香、熏了多久。
皇后那边都记在册子上,一字不差。
仵作验过尸,说是心悸猝亡。
再说,罗小姐嫁过去,两边都体面,瓦剌那边也没挑刺儿。
皇后背后靠着长孙家。
这跟云嫔当年一个理儿。
长孙家若倒,她这顶凤冠,也就摇摇晃晃要掉下来了。
先让长孙家几个旁支子弟,在京外几处码头多走动走动。
再把前年赈灾款的旧档,悄悄挪两份出来晾一晾。
另一边。
长孙敏儿端坐在正殿主位上。
“娘娘,昨儿晚上真悬呐!多亏您脑子灵光,转得快!”
兰香笑嘻嘻凑上前。
彩云也在旁点头。
“可不是?宫权一回到您手上,往后做事,腰杆子都硬了。”
“宫权?这才刚迈出门槛。”
长孙敏儿抬眼一笑。
“娘娘,昨儿晚上真悬呐!多亏您脑子灵光,转得快!”
彩云也在旁点头。
“可不是?宫权一回到您手上,往后做事,腰杆子都硬了。”
“宫权?这才刚迈出门槛。”
长孙敏儿抬眼一笑,眉梢轻扬。
“这才刚迈出门槛。”
当初丽妃突然跑到皇上跟前,说要把管宫的大权还回来,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味儿。
哪有这么好心的?
于是打从那时起,就悄悄把人手、时辰、话茬儿、退路全捋了一遍,连最歪的可能都想好了!
果然,昨儿晚上就炸锅了。
估计此刻,那位正躲在自己宫里发抖呢。
不急,她不急着上门。
让她再抖两天,抖得更厉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