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嚓!嚓!嚓!
令人牙酸的脆响声几乎连成一片,那四根纠缠在一起的比成年酿酒桶还粗的苍白主枝,被理查德一剑斩断。
几乎在同一时刻,朝阳抓住树冠因主干受创而剧烈颤抖的机会,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燃烧着炽烈狐火的巨口竟然猛地噬咬向了树冠顶端那块洁白的巨石。
犬科的本能让朝阳那足以咬断钢柱的獠牙,深深嵌入白石与下方那些苍白细密触须托举结构的连接处,恐怖的咬合力瞬间爆发,同时脖颈与肩背的肌肉贲张如岩石,紧接而来的便是一连串凶狠无比的甩头撕扯。
嗤啦——!
在那足以撕裂战舰装甲的蛮力下,那块半人高的洁白巨石,竟被硬生生从树冠的“基座”上撕扯了下来,连带还扯断了一小簇紧紧缠绕、试图固定它的苍白细须。
而就在白石脱离树冠的瞬间——
整棵怪树,猛然僵住了。
所有的苍白枝条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空洞中持续不断的嘶鸣与嗡响戛然而止,一片狼藉的洞穴内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死寂。
紧接着,怪树开始无法控制地抽搐颤抖,不是有意识的攻击性舞动,既像是生物遭受创伤后的神经性痉挛,又像是机器突然被暴力拔掉了核心能源和控制系统,所有部件陷入彻底的无序混乱和错误运动。
它甚至无法维持直立的姿态,开始缓缓地向一侧倾倒。
理查德和朝阳十分讶异,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摆出防御姿态。
等了十几秒,怪树除了抽搐越来越微弱,并没有发动任何新的攻击,相反,它散发出的所有气息都在迅速萎靡。
巨狐低下头,将口中衔着的白石小心放下,庞大的身形如同泄气般收缩,重新化为了人形。
朝阳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不稳,刚一恢复人形就踉跄了一下,被及时赶来的两名弟子扶住,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她巨大的灵力。
“这东西好像‘宕机’了?或者……‘死’了?”理查德气喘吁吁,语气带着不确定。
“看起来是的。”朝阳声音虚弱:“那块石头果然是它的核心,不只是弱点那么简单。”
二人对视一眼,理查德深吸几口气,稍微平复翻腾的气血,慢慢走到白石旁边,他先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石头纹丝不动,也没有异常反应。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石头触手温凉,并非冰冷,表面光滑。
他又伸出双手,试探性地用力——将石头抱了起来,比预想中要轻一些,密度似乎不大,但质地异常坚硬。
然后,在朝阳略带惊愕和两名弟子“你是不是疯了”的目光注视下,理查德抱着这块洁白的巨石,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棵苍白怪树。
他来到树冠下方,抬头看了看原本托举白石的位置——那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凹坑,以及被暴力扯断的苍白细须。
“喂……理查德,你该不会是想……”朝阳似乎猜到了他的打算,苍白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忙挣开搀扶,跌跌撞撞地上前想要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