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我们是在帮你!不要一个人在死胡同里打转了!”内斐丽特也用力压制着他。
三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在地板上僵持,挣扎中,郑严的制服被扯得更开,理查德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后颈和部分背部,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布满了伤痕。
不是与异族战斗留下的撕裂伤或能量灼伤,那些伤痕更细,更凌乱,有些是利器造成的伤口,有些是被细长硬物反复击打留下的淤青,甚至有一些是齿痕?虽然很浅,但形状清晰。
普通的裂隙异族,绝不可能在郑严身上留下这种痕迹,以他的实力和战斗方式,近身缠斗到被咬伤或遭受这种近乎虐待的击打,可能性极低。
除非伤害来自他无法,或者不敢全力反抗的对象。
——唉,还能是谁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就在郑严的挣扎渐渐因为脱力减弱时,连接大厅另一侧的阴影里,通往站内深处的某条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但轻盈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小跑着出现。
是测试。
她身上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栗色格纹连衣裙此刻沾满了灰尘和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柔顺的栗色长卷发也有些凌乱,手持一柄兼顾法杖和武器功能的晶体短刃,显然,她刚刚也在别处与异族战斗过。
然而,当她看到被理查德和内斐丽特死死压在地上的郑严时,没有任何停顿,身形一晃,速度极快,手中短刃划出一道危险的弧光,目标直指正扣着郑严肩膀的理查德和内斐丽特的手臂。
攻势凌厉,角度刁钻,完全是要迫使两人立刻松手,否则就会见血。
理查德和内斐丽特心中警铃大作,这少女的身手和果断远超他们之前的认知,电光石火间,两人毫不犹豫同时松手向两侧急退。
短刃的寒光掠过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郑严骤然失去压制,踉跄着从地上爬起,脸色惨白,眼神惊惧地看着测试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测试没有看脱困的郑严,她的动作流畅地收回了攻击姿态,晶体短刃在她手中转了个圈,然后,她向前一步,恰好站在了郑严和理查德、内斐丽特之间。
她没有再攻击,只是那样站着,手里握着晶体短刃,面对着如临大敌的两人。
“测试……”内斐丽特压抑的怒喝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蜜色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红:“你对严做了什么?!那些伤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把他当成了什么?!”
站在那里的测试,对于内斐丽特的质问,只是略略偏了下头,仿佛在倾听,又像在确认什么,大约两秒后,她的声音才响起:
“我只是让他吃点教训而已——一个残次品人造人,总归要花点心思调教才能成材。”
“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小女孩会说出这么残酷的话?!”内斐丽特的声音因为不可置信的荒谬而拔高:“你这不就是在身心上同时虐待他吗?”
测试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或者说,在选择该如何回应:“他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你不该责骂我吧,教授。”
内斐丽特一时气急而无言,理查德按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示意她冷静,他上前半步:“正当防卫暂待查证,你多次口头寻衅可是记录在案的,天使下凡也判不了你无辜——测试,立刻停止你对郑严的一切行为,并且我们要带走他。”
测试的目光落在理查德身上,片刻后,她开口:“好啊,那不如问问郑严愿不愿意跟你们走吧?”
“……”
理查德越过测试的肩膀看去,从郑严的脸上看到了拒绝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