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厚重的铁门被理查德用后背撞开，两人一起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高处寒风凛冽。

短暂的晕眩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弹起，又迅速扭打在一起，纯粹的肉搏，没有动用魔法或灵力，理查德想制服他，郑严则拼命想挣脱。

拳头、手肘、膝盖……沉闷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天台上回响，郑严虽然不擅长近战，但此刻状若疯虎，力气大得惊人，理查德顾忌他的伤势和状态，也不敢下重手。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最后竟像是打闹的小学生一般滚作一团，在灰尘和杂物间翻滚。

“你给我冷静点！”理查德终于抓住一个机会，用体重将郑严死死压在身下，双手扣住他的手腕，膝盖顶住他的腿，气喘吁吁地低吼：

“现在测试不在！内斐丽特会尽量拖住她！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得用这种方式？！”

郑严被压得动弹不得，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瞪着身上的理查德：“好好说？说什么？说出来的话怕吓死你。”

理查德被他这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样子气得冷笑：“好啊，你吓死我吧，我连……”他差点脱口而出“我连自己活在游戏里都知道了”，但硬生生刹住：“我都和龙结婚了，还有什么能吓到我？”

郑严皱了皱眉，不耐地扭动了一下：“我没在开玩笑，松开！”

“我也没在开玩笑！”理查德手上加力，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是不是华鉴？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几乎可以肯定，能如此彻底地搅乱郑严的心神，让他做出如此矛盾极端行为的，除了测试的直接“操作”，背后必然有华鉴的“指引”。

郑严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并不否认：“没错。”

他偏过头，不再看理查德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她倒是比你诚实。”

“她跟你说了什么？”理查德追问，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郑严却不答，反而趁理查德注意力稍微分散的瞬间，腰腹猛地发力，竟将理查德掀翻下去，两人位置再次调换，但理查德反应极快，立刻锁住了郑严的关节，两人又变成了僵持状态。

郑严挣了几下没挣开，反而累得气喘吁吁，他索性放弃，只是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理查德，语气带着近乎恶意的嘲弄：“敖别可比她好伺候多了，你就偷着乐吧，至少不用被逼着当狗。”

“伺候？”理查德捕捉到这个刺耳的词汇，似有所感：“你说得好像测试是什么送不走的瘟神，华鉴让你必须伺候好她一样。”

郑严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理查德从他眼中看到了屈辱愤怒，还有无力。

“难道不是吗？”他的声音嘶哑：“她盼着我变成狗，我还不能反抗，反抗了就是‘不符合预期’，就是‘需要修复’……最后说不定还得谢谢她‘打磨’我呢。”

“为什么不能反抗，华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郑严看着他急切追问的样子，他像是放弃了，又像是破罐子破摔，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随口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说我有‘拯救世界的资质’，前提是把某人伺候好。”

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听在理查德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理查德瞬间瞪大了眼睛，扣着郑严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郑严，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

“华鉴给你说了这个？！”

郑严看着他骤然剧变的脸色，眼带疑惑，似乎不明白理查德为何如此震惊，但随即，那疑惑变成了了然，语气更加嘲讽：

“怎么？很惊讶？觉得我不配？还是觉得‘拯救世界’听起来太像三流小说剧情了？”

理查德没有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心脏狂跳。

华鉴将给他的真相也透露给了郑严这个“可攻略角色”，她想确保郑严按照“玩家”测试的路线发展，竟然不惜做到如此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