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暗金沙漏×1
狼眼石×1
劣化世界树树脂×300
经验×8000
理查德愣了一下，然后他感觉一股热流流遍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膨胀，把每一寸肌肉都撑得更紧实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等级栏。
62变成了63。
“这就是升级的感觉？”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东西。
劣化世界树树脂，他唯一知道的世界树树脂就是魔法界的“原初魔晶”，而那块原初魔晶已经被还回去了。
这东西是什么？劣化版？
他心念一动。
哗啦啦——
一大堆灰白色的石头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石头有大有小，大的像拳头，小的像鸡蛋，表面粗糙，颜色灰白。
“什么鬼！”内斐丽特被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
郑严从隔壁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千棱镜，以为出了什么事，然后他看见地上那堆石头，愣住了。
“这是……”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翻来覆去地看：“棱镜石？”
理查德被埋在石头堆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他捞出来。
内斐丽特和郑严七手八脚地把他从石头堆里拽出来。
“你怎么弄出来的？”郑严问。
“副本奖励。”理查德拍了拍身上的灰：“劣化世界树树脂，应该就是这个。”
郑严的表情变了，他捡起几块石头，凑到灯下仔细看，嘴里念念有词。
理查德没理他，继续看奖励列表。
神圣暗金沙漏。
他心念一动，一个巴掌大的沙漏出现在他手心里，沙漏通体漆黑，边框是暗金色的，里面的沙子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看了一眼道具描述。
“神圣暗金沙漏|史诗级|魔力恢复速度+100%，技能冷却时间-60%|“时间的流沙，从不等待””
理查德挑了挑眉。这属性，顶级。
“这是什么？”内斐丽特凑过来看。
“沙漏。”理查德说：“加魔力恢复和减技能冷却的。”
内斐丽特的眼睛亮了。
理查德看着她的表情，又看了看手里的沙漏，他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而且这东西是A国风格的，给A国祭司用才最合适。
“给你。”他把沙漏递过去。
内斐丽特愣了一下：“给我？”
“我用不上。”理查德说：“你是胡狼神祭司，用这个才不浪费。”
内斐丽特没有推辞，她接过沙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谢了。”
理查德摆摆手，看向最后一件奖励。
狼眼石。
他心念一动，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头出现在他掌心，石头是灰蓝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荧光，像是一颗睡着了的星星。
道具描述只有一句话。
“狼眼石|“奇异的石头，可以为持有者带来好运””
模棱两可。
“这什么？”郑严凑过来看了一眼。
“大概是某种加幸运值的道具。”理查德说。
“有用吗？”
“不知道。”
三个人围着那颗石头看了半天，谁也说不准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最后理查德把它收回了玩家背包里。
郑严还蹲在地上研究那些石头，嘴里念念有词，内斐丽特坐在一旁，把玩着新到手的沙漏，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理查德。
“你说赵诤言是废案。”内斐丽特扭捏了一会，终于开口：“是严和敖别堂主的原型。”
理查德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郑严刚才说的。”内斐丽特朝郑严的方向努了努嘴：“他气得差点把墙拆了。”
郑严从石头堆里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你不生气？”理查德问内斐丽特。
内斐丽特想了想。
“有点不舒服。”她说：“但不是因为‘我是别人的翻版’这种事，而是……我见过罗克珊娜吗？”
理查德摇头。
“那你凭什么说她是我的翻版？”
“郑严说的。”理查德说：“他说你就是罗克珊娜。”
“既然是他说的，那我信。”内斐丽特沉默了一会儿，说：“但我还是不舒服，如果罗克珊娜是我的前身，那她后来怎么样了？被废弃了？删除了？还是像赵诤言一样，一个人活着？”
理查德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郑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从石头堆里站起来：“你凭什么觉得赵诤言的世界比我们的世界更早？”
理查德知道他还是不甘心，尽量心平气和地给他解释起来：“赵诤言的世界完成度太高，一定是仔细制作后的产物，如果他的世界不先于我们的世界，逻辑就不通——为什么一个产能不足的制作组，要做一个完全用不到的场景？”
“但我们的世界不是《重置版》吗？”内斐丽特说：“如果原作里有赵诤言，没道理大家都对他一无所知，至少玩家社区里应该有人讨论。”
理查德沉默了一会儿。
“赵诤言的故事，其实是和我们的世界相连的，只不过时间在千年前。”他一边思索一边解释：“C国那个陨铁与妃嫔的传说就是证明，他手里的铜镜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所以不论原作如何，赵诤言在重置版里的存在并不突兀，甚至可以说是合理的。”
郑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找不到反驳的话。
但他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我不信。”他说，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我就是我，不是什么人的翻版。”
内斐丽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理查德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郑严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永远都消化不了。
“……走吧。”理查德站起来：“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