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同济之舟(2)(2 / 2)

苏长老说这些是给各大宗门掌门的,这些是给中等势力的,这些是小门小派的,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每去一个地方,他都不只是谈合作,他和东方既白喝茶,和张田心听曲,和苏长老下棋,他听他们说话,听他们抱怨,听他们讲那些他来了C国以后听过无数遍的旧事。

他不急,也知道这些事急不来,他需要的,是这些人站在他这边。

三天后,请帖全部发出去了。

同济堂要办盛会,乐楼做东,东南剑派做保,C国官方电视台要来直播。

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赴宴的衣裳,但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那个西方来的堂主,到底想干什么?

结束了最后的访问,回总坛的路上,理查德坐在车里,闭着眼,思绪纷乱。

现在整个东方的人心就是散的,宗门、势力、凡人、妖修,各怀心思,同济堂花了几十年才让他们和平共处。

但那只是“和平共处”,不是“同心同德”,裂缝来了,他们还是会各自为战,还是会怕别人在背后捅刀子,还是会在出力的时候留一手。

这不是他们的错,是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相信——站在身边的人,不会害自己。

那么理查德这个二代堂主呢,他能否在这个问题上获得新的成功?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飞机上那个念头——“同济堂不应该再乖乖地做医馆了”。

是啊。

医馆只能治病,治不了人心。

他要做的,不是让这些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喝一杯酒,说几句话。

而是要让他们知道,裂缝对面的敌人是所有人的敌人,而同济堂愿意做那个让他们放下芥蒂的借口。

芥蒂、矛盾、甚至是仇恨,岂能随意放弃,而同济堂愿意做这个“坏人”,让他们“不得不”将烂账暂时放下,一致对外。

日后的矛盾,还是留给日后解决掉裂缝的自己背负吧。

理查德颇有些自娱自乐地在心中想。

车子在总坛门口停下,理查德下了车,站在台阶前,抬头看着门楣上的匾额——“同济堂”。

三个大字,是阿海亲手写的。

他看了很久,想象着阿海在卓雷、启砺、坤仪、朝阳的簇拥下,满怀希望地写下了这三个字,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他也确实做到了。

理查德心中微暖,笑了笑,抬脚走进总坛。

门在身后关上,把夜风和喧闹都挡在了外面。

走廊里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影脚步匆匆,抱着账册的、端着药箱的、边走边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的,每个人都在忙。

理查德穿过走廊,推开自己书房的门。

灯亮着,桌上摊着一封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盛会那日,我会来——你的盟友。”

理查德看着那行字,挠了挠头,他其实很难将梦中的赵诤言和现实里的赵诤言当做一个人来看待,此时又看到赵诤言不请自来的留信,不免有些别扭。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坐下来,开始写明天要用的发言稿。

算了,不想这个了,还有很多事要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