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看得几乎要笑破肚皮。
关键时刻,还是顾雨菲来了一记漂亮的“背刺”:
“表哥,你别这样,让底下人看见了多影响威信。”
“不管怎么说,任务总归是你负责的,就算硬撑,也得撑到底呀......”
这哪是安慰?
分明是往伤口上撒盐!
齐公子听得更委屈了,竟一时鼻酸眼热,话音都带了哽咽:
“我齐某人向来对事不对人。”
“若有得罪各位的地方,我赔礼道歉行不行?”
“只求你们别再为难我了......”
此刻的他,哪还有往日半分高冷威严。
活脱脱一个初入社会便遭毒打的青年。
眼圈发红,神情酸楚,看得人几乎要生出同情来。
这时候,还得许忠义出来打圆场。
他先转向于秀凝,温言劝道:
“姐,您消消气,别动怒。”
“我琢磨齐公子也是压力太大心焦气躁,才口不择言,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说罢又扭头看向齐公子,语重心长:
“老齐啊,不是我说你。”
“咱们督导处的经费都是自己想办法筹的。”
“赚得多自然吃得好些,谁不想过舒坦日子呢?”
“李主任家宴客的规格不比咱们这儿高?”
“你怎么不去说他?”
“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
“何必针尖对麦芒,你说是不是?”
齐公子:“......”
明明像是在劝和,怎么听着更扎心了?
许忠义又笑呵呵继续道:
“这么着吧老齐,你要是真缺人手,跟我说啊!。”
“凭咱俩这交情,我能不帮吗?”
“来,我给你写张条子,你直接去总务科调人!”
齐公子太阳穴青筋直跳,几乎要吼出一句。
“谁跟你有交情!”
是不是又想趁机占便宜,当我妹夫?!
可听到许忠义愿意写手令让他调人,齐公子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他现在是真的缺人。
况且,若能借此机会从总务科拉拢分化一些人手。
说不定还能抓到许忠义的把柄......
在一次次现实毒打中,齐公子也学会了暂时妥协。
他压下火气,眼里甚至露出几分期待。
可他终究想不到,许忠义的套路比他想得更深。
许忠义不着痕迹地递了个眼神给陈明。
陈老大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搭腔:
“弟儿啊,你这不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嘛!”
“你调自己手下给他帮忙。”
“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你想趁机塞人浑水摸鱼呢!”
许忠义作恍然大悟状,提笔将原先的内容划掉。
“哎哟,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那这样吧......警备司令部不是还有宪兵队吗?”
“我写的条子一样管用!”
说罢挥笔刷刷重写一张。
齐公子的脸顿时皱得像便秘了三天:“......”
搞什么!
调宪兵还用得着你许忠义的条子?
我自己就能办!
他暗暗咬牙,心想待会儿非当面撕了这破条子。
狠狠打许忠义的脸,出这口恶气!
然而许忠义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
条子写好,作势要递,却忽然又收了回去,叹气道:
“唉,瞧我这脑子。”
“老齐啊,警备司令部那边,你说话不比我好使?”
“谁敢不给你这总部大员面子?我这不是班门弄斧嘛......”
“再说了,万一我递这纸条。”
“回头你再扣我个‘私通外调、泄露部署’的帽子。”
“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话音未落,刺啦几声。
许忠义当面把条子撕了个粉碎。
卧——槽——!
齐公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整张脸憋成了紫茄子,胸中那口闷气上不去下不来,险些当场吐血。
又被许忠义这王八蛋给耍了!!
那种感受,简直好比便秘多年好不容易即将通畅。
却在最后关头被痔疮剧痛打断。
憋屈、愤懑、无力,还掺杂着难以言喻的羞恼。
齐大队长拉下脸演了这一出“苦肉计”。
非但没捞到半点实际好处,反而再度被耍得团团转。
这感觉,就像蓄满全力的一拳砸进棉花堆。
却发现棉花里藏满了钢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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