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棵葱了?(2 / 2)

没办法,实在是他的眼界和格局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许忠义这招看似自损的“一石二鸟”,背后其实大有文章。

许忠义在戴老板死后,便开始了精明的“双向投资”。

与郑老板和毛副座都维持着一定的香火情分。

如今他明面上是毛副座派系的人,自然不能公然向郑老板献金示好。

那样过于扎眼。

但陈兴洲的横插一脚,反倒给了许忠义一个绝佳的契机。

通过陈兴洲之手将黄金“献”给郑老板。

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程序上无可指摘。

郑老板手头宽裕了,也就意味着与他关系密切的“六哥”郑耀先的活动经费会更加充足。

郑耀先领导的青年派系在还都金陵后发展迅猛,深得郑老板赏识。

自古上位者皆善用“平衡”之术驾驭下属。

即便为了让委座放心,郑老板在离开军统时。

也绝不会留下一个毛副座一家独大的局面。

那岂不是成了第二个功高震主的戴老板?

如此一来,郑耀先的青年派系与毛副座分庭抗礼的格局,便悄然成形。

毛副座日常被“六哥”各种掣肘、搞得焦头烂额。

打又打不过,斗又斗不赢,自然对许忠义这样能力出众的得力下属越发依赖。

将来若毛副座真能上位保密局局座。

许忠义便是毋庸置疑的“从龙之臣”。

岂会没有半分好处?

只能说,时代的局限和陈兴洲自身的狭隘。

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根本无法看清这棋局之上的深远谋算。

何迹云本以为,许忠义这招“釜底抽薪”已是极限。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仅仅是一场暴风雨的开端。

紧接着,一连串的“组合拳”便如同冰雹般,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他这位屁股还没坐热的总务科科长。

这不,何迹云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那个硕大的地球仪。

享受着片刻虚假的安宁,棒槌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连门都没敲,那破锣似的嗓子便嚷嚷开来:

“科长!”

何迹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门震得耳膜发麻,顿时不耐烦地呵斥道:

“没规矩!不知道进来要先敲门吗?!”

棒槌嘴上说着抱歉,手上却漫不经心地掏着耳朵。

那副吊儿郎当、浑不在意的样子,哪有半分真正的敬意。

“咳咳.......对不住啊科长,实在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儿!”

何迹云强压着火气,对这些总务科老油条的散漫作风。

他虽看不惯,却也暂时无可奈何。

“什么事?快说!”

棒槌煞有介事地汇报着。

“是这样,锅炉房的人刚才找来了,说咱们的煤快见底了!”

“顶多还能撑个两三天。”

“科长,您可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接着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说道。

“要不然,咱们全处上下,可都得在零下三十度的冰窖里办公了!”

“那麻烦可就大啦!”

何迹云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煤怎么说没就没了?”

“上个月不是还有人主动给咱们免费送煤吗?”

“这个月怎么不送了?”

棒槌心底暗笑,面上却装作为难:

“科长,情况是这样的。”

“那煤矿老板啊,以前是.......那个谁。”

“哦对,是许忠义许科长的生意伙伴。”

“现在许科长不是调走了么。”

“人家觉得,也就没必要再上赶着给咱们白送煤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顿了顿,又凑近一步,故作关切地提醒道:

“对了科长,还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咱们那煤气管道可得仔细着点。”

“万一坏了要维修,那花费可不是小数目!”

“我这可都是替您着想,提前跟您通个气儿!”

听着棒槌唾沫横飞,看似热情实则满是揶揄的“叮嘱”。

何迹云只觉得脸上被溅了星星点点的凉意。

心中一阵腻烦,连忙嫌恶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先出去吧!”

棒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退了出去。

“好嘞,科长,那我先走了啊!”

门刚一关上,棒槌那副讨好嘴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朝着门板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骂咧咧道:

“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等着瞧吧,看我哥怎么一步步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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