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科长,事到如今,还用这般幼稚的方式抵赖,不觉得徒劳么?”
许忠义神情镇定,语出惊人。
“我的司机牛壮,根本一字不识。”
此言一出,满座皆露讶色。
怎么回事?
当事人连字都不认得,这纸上龙飞凤舞的签名又从何而来?
那岂非坐实了伪证之嫌?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齐公子与陈兴洲。
二人却并不慌张。
人证尚且握在手中,许忠义这等绵软无力的辩白,根本立不住脚。
齐公子当即冷声回应。
“是真是假,空口无凭。”
“人证皆在我处,叫来当堂对质便是!”
“副座,属下请求传唤人证上堂。”
毛副座颔首。
“准。带人证!”
不多时,面如病鬼且正吞云吐雾的彭忠良。
以及体格魁梧的司机牛壮。
被一前一后押入厅中。
二人垂首而立,状似老实,扮演着污点证人的角色。
毛副座举起供词,径直问向牛壮。
“我问你,这上面的签字画押,是否出自你手?”
在齐公子与陈兴洲得意洋洋的注视下,牛壮抬起头,镇定答道。
“不是。”
“俺种田出身,没念过书,大字不识一个,咋会签名画押?”
“那是齐大队长找人代写的。”
什么?!
齐公子与陈兴洲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这混账……竟临阵倒戈了?!
郑耀先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暗忖:难怪这小子从始至终气定神闲,原来早就埋了后手。
徐寅初与陈明等人则心头大喜。
见此反转,顿觉底气回升几分,很配合地发出阵阵低哗。
齐公子气得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挤出威胁。
“你是不想要翠花的命了?”
牛壮却夸张地往后一仰,满脸鄙夷。
“怡红楼那个老鸨翠花?”
“齐大队长您口味可真别致。”
“那模样狗都不乐意多瞅一眼。”
“您提她干啥,等着腌酸菜呐?”
“……”
我操!
被耍了!
齐公子眼中杀意迸现,却仍未乱阵脚。
牛壮反水虽出意料,但他还有后招。
当即转向彭忠良,寒声道。
“呵,任你如何狡辩,事实铁证如山!”
“彭先生,你来证实证据真伪!”
彭忠良果然点头,开口道。
“没错,我可以证……”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方才还状似乖顺的牛壮骤然暴起。
一双蒲扇般的巨掌猛地上前,死死扼住彭忠良的咽喉!
齐公子目眦欲裂,失声大吼。
“快!拦住他!”
曾可达应声欲动,却已然迟了。
只见牛壮臂膀筋肉贲张,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叛徒彭忠良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齐公子眼前软软瘫倒。
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双眼凸瞪,口鼻渗血,气息全无。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
断了气。
叛徒伏诛,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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