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愿意作证!”
“齐公子对许科长怀恨在心已久。”
“许科长平日待人宽厚,处处与人为善。”
“可到了齐公子眼里却处处不是,整天找茬挑刺,派特务搜集黑材料。”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然捏造证据、欺瞒上级!”
徐寅初也不甘人后,冷冷接话。
“恳请副座为我,为我们奉天站主持公道!”
“齐公子与陈主任倚仗权势。”
“在我奉天站成功抓获中共王牌特工‘鱼雷’后,竟刻意将我支开,进行单独审讯。”
“期间他们究竟密谋了什么,属下不得而知。”
“但‘鱼雷’因他们的粗暴行为而丧命。”
“直接导致我奉天站将东北地下党组织一网打尽的重大计划彻底落空!”
“为了一己私怨,竟不惜牺牲果党的前途大业!”
“此事必须呈报督察处,要求他们给出明确交代!!”
齐公子一听徐寅初这番甩锅之言,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这秋后算账来得真是又快又狠,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徐寅初准确把握时机,在毛副座面前将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这倒也确是事实,谁让这二人当初密谈时非要让他回避呢?
恰恰是这份“置身事外”,此刻反而成了他的护身符!
若是当时在场旁听,现在恐怕早被反咬一口难以脱身了!
虽说王牌特工“鱼雷”之死确实令人惋惜。
但从他口中撬出的情报早已过时。
连一条有价值的线索都没能顺藤摸瓜抓到。
还不如趁机将失利责任全数推到齐公子头上!
不求立功,只求无过!
毛副座广泛听取众人意见后。
顺势借坡下驴,肃然道。
“齐队长,如果你无法再提供任何具有实质价值的证据。”
“那么对许科长的指控将予以撤销。”
“并且,你还须承担诬陷同僚,伪造证据的相应罪责,前往金陵接受审判!”
齐公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幸好,他手中还握有最后一张王牌。
他缓缓站起身,镇定说道。
“主审官,我这里还有一份最关键的证据。”
“是关于审讯过程的全程录音。”
“其中包括牛壮与彭忠良亲口交代许忠义通敌叛国,倒卖军需物资的铁证!”
好家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齐公子竟然还藏有录音!
郑耀先、陈明等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心中不由得一紧。
难道局势又要再度反转?
曾可达与陈兴洲则是大喜过望。
对啊!怎么忘了还有录音!
这录音可是实实在在的口供。
不管牛壮后来如何反水,他最初招认的内容已被完整记录。
再加上彭忠良供述的一系列情报相互印证。
有了这份口供,足以将许忠义置于死地!
毛副座也未料到齐公子留有这一后手。
但身为审判官,他必须保持公正,于是当即下令。
“既然如此,就将录音当庭播放!”
录音机沙沙转动,清晰的话语从中传出:
“我问你,你对眼前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认识……彭忠良,代号‘鱼雷’,是奉天地下交通站的王牌特工。”
“唉,我原以为只有我这样的小角色会叛变。”
“没想到连你这样浓眉大眼的同志,也走了这条路……”
“那许忠义,是不是地下党的卧底?”
“是……我是许忠义亲手发展的下线。”
“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无非是替他扛下所有罪名,做他的替死鬼罢了。”
“……”
一段段对话清晰播放,听起来已是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在场众人脸色齐变,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许忠义身上。
如今齐公子拿出这般扎实的证据,你还能怎么狡辩?
许忠义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就连陈明也不禁额角沁出冷汗,心底蓦地涌起这个悲观的念头。
谁知,许忠义却依旧面带从容的微笑,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录音也能当作证据?”
“看来齐大队长对录音技术的基本原理,似乎并不太了解啊。”
“副座,恰巧我这儿也准备了两卷录音带,请您亲自取出一听。”
“不妨放出来,让大家一同鉴赏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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