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便已经秘密找到了宋怀珍,提前向她示警。
“林孝成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并且在你的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所以你一定要格外小心,切记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凭借多年的潜伏经验,宋怀珍本就行事谨慎,自然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只是她打心底里不愿相信许忠义的话,那可是自己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
即便这么多年未曾陪伴在侧,血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他怎么可能真的怀疑、甚至监视自己的母亲?
“不会的,他是我的儿子。”
“就算不是从小长在我身边,那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血浓于水,他怎么会怀疑我。”
宋怀珍固执地说道。
可话虽如此,许忠义的提醒她却不敢不当真。
多年并肩作战,她对许忠义的判断向来深信不疑。
在宋怀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林孝成终究还是踏出了对母亲设局试探这一步。
傍晚回到家中,林孝成站在楼梯口,看着厨房里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悔意。
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自己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试探她,实在是不孝至极。
这一刻,他甚至想立刻出门,去把那封要命的信截回来。
可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选择顺其自然,任由事情往下发展。
没过多久,外出买菜的保姆回到家中,顺手将信箱里的信件带了回来,径直交到了宋怀珍手中。
宋怀珍拿起信封,一眼便认出了上面熟悉的字迹,心脏猛地一揪——这分明是自己儿子的笔迹。
但保姆还在一旁,她只能装作目不识丁的模样,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一个没读过书的普通妇人。
“孝成,好像有你的信。”
林孝成听到母亲的呼喊,连忙从楼上走了下来。
“妈,怎么了?”
宋怀珍将那封信递到他面前,神色自然地说道。
“你看看,这是不是寄给你的信。”
林孝成伸手接过信封,故作平静地回答。
“是我的,刚才回来得太急了,没注意。”
此时的林孝成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信是母亲亲手交到自己手上的,看似并无异常。
但他清楚,这还远远不够,必须想办法让母亲亲眼看到信里的内容。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有了主意。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装作失手的样子,将杯中的水尽数洒在了桌面上。
“哎呀,妈,快给我拿块抹布,水不小心撒了!”
宋怀珍闻言,没有多想,连忙转身去取抹布,过来擦拭桌上的水渍。
趁着这个间隙,林孝成借口擦拭身上的水,假意离开了书房,给宋怀珍留出了单独查看信件的机会。
宋怀珍目光一扫,果然清晰地看到了摊开在桌上的密信。
只匆匆几眼,她便将信上的内容尽数记下,并迅速在心中破译。
信件里的信息让她瞬间大惊失色——上面不仅清清楚楚写着上次小型会议的全部细节。
甚至连他们下一次在德清粮店开会的时间、地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宋怀珍瞬间意识到,若是同志们按照原计划赶往德清粮店,必将陷入重围,全军覆没。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第二天一早,宋怀珍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饭,等着林孝成和蔚蓝下楼用餐。
可等她把饭菜一一端上桌,却迟迟不见林孝成的身影,只有蔚蓝独自一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孝成人呢?”
“这个点了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宋怀珍有些疑惑地问道。
蔚蓝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提了,昨晚不知道几点才回来的。”
“现在还睡得正沉呢,喊也喊不醒。”
原来昨晚蔚蓝是一个人入睡的,今天早上醒来才发现林孝成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己旁边。
宋怀珍听蔚蓝这么说,也没有太在意。
吃完饭之后,她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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