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师长气的是有人暗中盯着自己,如今老太太出面说和,他便顺势下了台阶,吩咐手下把阿福给放了。
林孝成带人去接阿福的时候,看到阿福浑身是伤,皮肉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在里面没少吃苦头。
他心里又愧又恨,攥着拳头暗暗咬牙,不过人好歹是活着回来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自打这事之后,宋怀珍便名正言顺地时常往牛老太太那边跑,三天两头过去陪聊陪玩,关系愈发亲近。
林孝成虽然心里对母亲和牛家走得太近隐隐有些不安,但毕竟人家牛老太太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他也不好再出言阻拦,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此同时,许忠义也没闲着。
他隔三差五就约牛师长出来喝酒,两人推杯换盏之间,天南海北地聊得颇为投契。
林孝成对许忠义和牛师长越走越近这事其实颇有微词,可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最铁的兄弟,他说谁都不合适,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这一天,牛老太太心血来潮,要在家亲手包顿饺子吃,早早便给宋怀珍打了电话让她过来帮忙。
宋怀珍自是一口答应,赶过去系上围裙就和面擀皮,忙得不亦乐乎。
巧的是,牛师长和许忠义也在这当口一起从外头回来了。
牛老太太一见儿子带着许忠义进门,顿时眉开眼笑,扬声招呼道:“今儿可赶巧了,家里正包饺子呢!忠义你也在,那就甭走了,留下来一块儿吃顿家常饭。”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牛师长对许忠义也越来越赏识,觉得此人谈吐不俗、做事稳当,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物。
他便也跟着笑着挽留:“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忠义你就别推辞了,尝尝我们家的手艺。”
许忠义自然不会推脱。
他本来就是为了拉近和牛师长的关系才频繁来往的,这种登堂入室的机会求之不得。
就这样,宋怀珍负责从牛老太太这边打开缺口,许忠义则从牛师长那边层层推进。
两条线并驾齐驱、互相呼应,照此趋势发展下去,成功将牛师长争取过来的那一天,似乎已经指日可待了。
酒过三巡,牛师长夹了一口菜,状似随意地问道:“一直听说忠义手头宽绰,却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营生的?方便透露透露吗?”
许忠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不紧不慢地答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买卖,家里祖上传下来一点古董生意,早些年攒了些底子,到了我这儿也就是勉强糊口罢了。”
这番话他说得滴水不漏。
他这些年经营的身份本就如此,经得起任何层面的调查,不怕对方去查底细。
牛师长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拍着桌子笑道:“古董好啊!我平生最爱淘弄那些古玩字画,看来咱们俩还真是投缘。往后有机会,可得好好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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