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尸烬低笑一声。

他身后鬼影骤然散开。

无数白骨从鬼雾中伸出。

一只接一只，扣住火莲的花瓣。

咔。

第一片花瓣被折断。

紧接着。

第二片。

第三片。

火莲一层层碎裂。

符芙眉心帝印忽然晃了一下。

她胸口微微起伏。

唇边竟溢出一缕极淡的黑金血色。

江一瞳孔骤缩。

“小小姐！”

符芙抬手擦去唇边血迹。

眼底火光却更盛。

阴尸烬看着她唇边那抹血。

眸光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继续逼近。

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她唇边那一点血色。

许久。

阴尸烬低声道：“疼吗？”

符芙动作一顿。

随即皱眉。

“有病？”

阴尸烬看着她。

“还会骂人。”

“看来伤得不重。”

符芙冷冷看他。

“本座就算伤重。”

“也能烧了你。”

阴尸烬唇角微扬。

“嘴硬。”

话音落下。

他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

冰冷的鬼气已经逼到符芙身前。

太快了。

快到江一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一声极轻的碎响。

符芙脚下的魔纹被鬼气硬生生压碎。

她身后便是人世镜。

镜面剧烈震荡。

符芙眼神骤冷。

黑金魔焰瞬间从她掌心炸开。

可阴尸烬已在她面前。

他抬手。

五指虚虚一扣。

无数鬼锁自虚空中生出，缠住她腕间、腰侧、脚踝。

符芙体内魔息暴涨。

鬼锁被震碎两根。

可更多鬼锁随之压下。

一圈一圈。

将她困在人世镜前。

江一再也忍不住。

“放开小小姐！”

他魂刀出鞘。

可刀锋刚抬起，便被一道鬼气震退。

江一踉跄半步，魂体险些散开。

符芙猛地抬眼。

“江一。”

“不许动。”

江一僵在原地。

“本座没让你们死第二次。”

“谁都不许冲上来。”

江一死死握着刀。

眼眶泛红。

却只能低头。

“是。”

阴尸烬垂眸看她。

“你倒是护得紧。”

魔殿里忽然安静下来。

他站在她身前。

鬼气绕在他袖边。

她被鬼锁困住。

明明是被压制的一方。

可她看他的眼神，仍旧没有半分退让。

阴尸烬忽然有些恍惚。

万年前。

她也曾这样看他。

阴尸烬曾经最厌恶她这点。

厌恶她永远不肯低头。

厌恶她明明被逼到绝境，眼里却还是没有惧意。

可此刻……

阴尸烬眼底的黑雾微微一滞。

他抬起手。

指尖停在符芙唇边。

只差一点，便能擦去那抹血。

符芙眯起眼。

“你想干什么？”

阴尸烬的手顿住。

片刻后。

他忽然冷笑一声。

那一点几乎不该存在的情绪，被他硬生生压回了眼底。

“本帝只是想看看。”

“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符芙冷冷道：“到烧死你的时候。”

阴尸烬看着她。

明明该怒。

可唇角却又轻轻动了一下。

符芙是魔界帝君。

是万年前与他一样被三界旧债拖入深渊的人。

她本该恨。

本该怨。

本该与他站在一起，将这三界搅得天翻地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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