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旁,心一点点揪紧,又一点点落下。
江榆抱着孩子,声音轻轻的,“孩子,取名了吗?”
祁言琛一怔,立刻上前,眼底压不住温柔与郑重,声音放得很轻,“取了。”
他望着江榆,一字一顿:“就用你之前说的那个字——缘。”
“祁缘。”
“这是你给孩子取的名字,我一直记着。”
江榆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一顿,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
她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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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完月子那天,江榆总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身体明明一天天恢复,精神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明明没受委屈,没被为难,可眼泪却来得毫无征兆。
抱着孩子时会突然鼻酸,看着窗外发呆时眼眶会发热,就连安安静静坐着,心里也像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湿棉花,闷得发慌。
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秒情绪就沉了下去,连她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江榆只当是刚生完孩子身子虚,是夜里喂奶没睡好,是太久没出门憋得慌。
可是,她又不想出门。
她不敢对别人说,怕被当成矫情,怕被说身在福中不知福。
只能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悄悄抹掉眼角的湿意,然后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装作一切正常。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沉得厉害。
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雾裹着,明明周围什么都有,却怎么也抓不到一点踏实。
她只是隐隐觉得。
现在的自己,好像和以前那个江榆,彻底不一样了。
祁言琛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了。
傍晚,佣人把孩子抱去喂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祁言琛看着江榆又一次对着窗外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床单,眼眶又一点点红了。
他终于忍不住,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停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绵绵。”
江榆猛地回神,像是受惊一般,飞快地别过脸,用手背匆匆擦了一下眼角。
“怎么了?”她问。
江榆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可微微发哑的嗓音,还是暴露了情绪。
祁言琛没有逼她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他沉声道,“这段时间里,你总是一个人哭。”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祁言琛语气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说有人让你受委屈了?那天妈和你说了什么?”
话落,江榆攥着床单的手指更紧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闷,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也想回答,想说出个缘由,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榆只能死死咬着唇,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想说。”
祁言琛一愣,紧接着又听到她说:“我就是忍不住想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