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看着她,她也看着楚河。
“你就是裴宁?”楚河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裴宁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袍角的血迹上。那不是他的血,是一路打进来沾上的。
这时候周瑾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楚河看见周瑾,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很好,我杀的人现在齐了两个。宋寻和周玉那两个叛徒在哪里?你们两个谁先说,我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不然——”他顿了顿,语气森寒,“我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周瑾冷冷道:“楚河,虽然你是大周的大宗师,但你不觉得你太自信了吗?这样不好。”
裴宁转头看了周瑾一眼,小声问:“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嚣张?”
周瑾压低声音:“他就是大周第一大宗师,楚河……!”
裴宁挑了挑眉,看向楚河:“哟,原来这么厉害,怪不得说话这么狂妄自大。”
“狂妄?”楚河冷笑,“杀你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这位大宗师,既然你杀我像杀一只蚂蚁,在动手之前,你敢不敢接我一只毒针,如果不敢我也不勉强你,你现在就动手吧!”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黑风寨剩下还能动的兄弟们全都瞪大了眼睛,连地上躺着的刀疤波都艰难地扭过头来看她。
楚河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你要用毒针对付我?简直可笑至极!”
裴宁看着楚河:“只要你接了这毒针,如果没事的话,我裴宁立刻拿剑自刎,绝不脏了大宗师的手。”
周瑾脸色一变,急声道:“裴宁!不要!你不知道他可是百毒不侵之体啊!你疯了!”
李富贵也替裴宁捏了一把汗,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大小姐,别冲动啊!那可是大宗师楚河啊!”
裴宁没理他们,只是死死盯着楚河,举着枪的手稳如磐石:“大宗师,我看也不过如此,不敢吧?”
楚河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怒意。
他堂堂大宗师,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拿毒针威胁,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好。”他负手而立,下巴微抬,“我倒要看看,你能用什么毒对付我。来吧,我接着。”
裴宁嘴角微勾,立刻扣动扳机。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根细针破空而出,精准地扎在楚河胸口。针管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液体,已经推射了一半。
楚河低头看了一眼,两根手指夹住针管拔出来,随手扔在地上,嗤笑道:“你以为这种下三滥的毒药能够伤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只见楚河晃了一下,眼前一黑,“咣当”一声栽倒在地,像死狗一样,爬在那,舌头都吐出来了。
裴宁走过去,然后蹲下来,看着他,语气真诚又无辜:“大宗师,你的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躯啊。我这针里的可不是毒药,是麻醉药,能让一头大象睡一天一夜。你比大象还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