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听不下去了。
她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张衍宗。
“张衍宗,你们母子俩像疯狗一样,一上来就对我荡妇羞辱、直播围猎,伪造协议,现在还指望我和你在一起?”
纪灵觉得不可思议极了:“我是你们张家的许愿池吗?随口说两句我就得显灵?”
张衍宗正要反驳,却被她抬手打断。
“姓张的,我不计较你的神经病行为,是我日行一善。你再发癫,就别怪我报警,送你去体验七天拘留套餐。”
“报警?!”
张衍宗气急败坏,尖叫起来。
“你是我的女人,居然要报警毁了我?!”
他气得咬牙切齿,抬手就要往纪灵脸上招呼。
“真是个不听话的女人!”
他的手刚扬到半空,就被苏星年钳住,硬是压了下来。
只见苏星年脸上的笑意褪尽,眸底深处翻涌起几分薄怒,声音沉如闷雷:
“谁允许你在这儿动手?”
张衍宗被他吓得踉跄,狼狈抬头,一个字都没敢说。
“你让开,我来对付他!”
纪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隐隐中还带着一丝雀跃。
苏星年眼中的阴鸷杀气渐散,侧身让开。
下一秒......
“哗啦!!”
纪灵提着半桶隔夜潲水从天而降。
番茄皮、鱼骨、油花、擦手纸……
泔水糊了张衍宗满头满脸,酸臭味瞬间炸开,方圆百米内闻者无不恶心呕吐。
张衍宗疯狂尖叫:“不是说不许动手吗?!”
苏星年早已退到三米外,耸肩摊手:
“她不一样。”
张衍宗:“???”
“别误会,我没有偏心。”
苏星年不咸不淡地解释:
“她是酒吧主理人,在自家后巷玩泔水桶,我也拦不住她。”
张衍宗气得直抽抽,指着两人说不出话。
纪灵十分得意地拍拍手,语气欠欠的:“墙角还有两桶泔水,你看....”
一旁的张妈终于回过神来,尖叫一声,拽着张衍宗,连滚带爬地逃出小巷。
张家母子也算是苦尽泔来了。
巷子安静下来,只剩污水滴答。
吴念和她的男朋友张伟缩在墙角,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纪灵怕两人吓傻了,正要去安慰一下,张伟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起来。
话那头的声音急促,隐约能听见“方案”、“甲方”、“今晚”之类的字眼。
张伟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低声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吴念,语气放软:“念念,公司那边催我回去改方案,我要先走……”
说着,他的眸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光,在她耳边低语:“你先回家,好吗?别再惹我生气了。”
吴念睫毛颤了颤,乖巧点头:“好,你先去忙。”
见她一如往昔,张伟满意地笑了笑,又朝纪灵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纪灵看着他背影,总觉得这人怪怪的。
但她也没多想,转身拉着起吴念的手:
“来,进店洗把脸,这儿泔水味太冲了。”
“嘶……”
吴念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手猛地往后一缩。
纪灵一愣:“怎么了,是不是方才误伤你了?我看看?”
不等回答,纪灵托住她的手腕,轻捋起袖口。
只见吴念白皙的小臂上,青紫交叠,新伤压旧痕,像被反复拧撞过。
手腕内侧还有一道浅浅的勒痕,像是被数据线或者细绳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