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又欠揍。
纪灵:“???”
她坐在沙地上,一口气堵在胸口,“苏星年!你这个戏精!”
几只边牧立刻围上来,又推又舔,尾巴摇得像要起飞,想把她拱回家。
“狗好,人坏!还是狗子靠谱!”
她笑着往后躲,可沙地松软,越躲越陷,最后干脆躺平,望着渐暗的天空叹气。
见她摆烂了,个头最大的边牧后腿一蹬,准备给她一个“爱的飞扑”。
就在它腾空的刹那,一只手从旁伸出,稳稳地摁住狗头。
纪灵转头,只见苏星年推着一把轮椅站在身侧。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似是有种故人归来的感觉。
“你不是回去了吗?”
纪灵仰头看他,死嘴硬抗,“谁让你救了?我自己能走。”
他蹲下来抱起她,慢悠悠道:“再不救你,你就要被叼回去当狗王了。”
“纪灵,你就别逞能了,跟我回家吧。”
轮椅碾过花园小径,两旁海芋在风里轻轻晃,散着淡淡的清香。
两人伴着香气,一路沉默地回到工作室。
回到工作室,苏星年将她放在沙发上,转身离开。
日落将息,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懒懒地铺在地毯上。
折腾了一天,纪灵累得精疲力尽,整个人陷进沙发,连指尖都不想动。
再抬眼时,苏星年站在沙发旁,手里拎着膏药,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随意地坐在她腿边的地毯上,调侃道:
“纪灵,你这样躺着......像条被晒干的咸鱼。”
纪灵眼皮都懒得抬:“那你是什么?咸鱼旁边那碟醋?”
他低笑一声,伸手轻捏住她的脚踝,微凉的手指贴上她的皮肤,激得她缩了缩脚。
“别动。”他按住她:“你脚肿了,得先敷药。”
药膏推开,痒酥酥的感觉像羽毛扫过心尖。
“呃...”
纪灵轻哼出声。
“疼吗?疼就说,别逞强。”
他抬眼看她,拇指在红肿的脚踝轻轻打圈。
“不疼。”
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你没吃饭吗,使点劲!”
苏星年被她这话气笑了,将药膏往她怀里一塞:“行行行,你自己来,我不伺候了。”
见他松开手,纪灵浅浅呼出一口气。
太危险了。
温柔是最容易让人沉溺的陷阱,而她早该学会绕道走。
毕竟,这不是她的世界,她只是一个误闯进来的过客,迟早要走的。
若对苏星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未必是好事。
“嗯?你怎么不涂了?”
苏星年靠在地毯上,见她发愣,懒洋洋地抬头问她。
纪灵坐直身子,脸上挤出慈祥的微笑:“我的脚没事,但我的肚子饿了,我先去路口买俩橘子,你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啊。”
话音未落,她已撑上轮椅,旋风似的冲出门廊。
然而,帅不过三秒,轮子“哐”地卡进门口沙坑。
“是谁家熊孩子挖坑不填啊!”
她掉进坑里,气得狂拍轮子。
苏星年笑着走过去,倚在门边,双手抱胸:“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嘴硬爱逃。”
他顿了顿,低声说了一句:“再等等吧……等你自己愿意,再走进来。”
纪灵还在跟沙坑较劲,满头大汗,“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说,”他推着轮椅转向海边,“屋里药味重,一起出去透透气吧。”
两人沿着银沙湾缓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