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他终于在海边等到了她。

“喂！前面那个，白衣服的，站住，别做傻事！”

就在这一刻，纪灵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震。

苏星年的脸，海滩，阳光，全部定格在原地，像一块巨大的屏幕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那片熟悉的、无边际的白色空间。

夏之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这个世界过得不好，你的身体越来越疲惫，动不动就晕倒，精力一天不如一天。这个世界正在一口一口地蚕食你的能量。你不属于这里，它对你有排异反应。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活活耗死。”

夏之时深吸了一口气：“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停下来，喉结滚了滚。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一切都会好起来。这个世界的bug会被自动修复，苏星年会被格式化，他不会记得你，不会等你，不会一遍又一遍地经历那些……你不用担心他。”

“我可以给你创造另一个世界，没有系统，没有NPC，没有写好的命运。你可以在那里自由地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被任何人安排。”

纪灵毫不犹豫：“不，这不是我想要的。”

夏之时愣住了。

“我想要的不是离开。”

纪灵在回望重生的种种时，她一下子就明白自己为何那么执着了。

“我走了，我自由了，然后呢？这个世界还有千千万万个路人甲。她们没有觉醒，她们不知道自己是工具人，她们被折磨，被消耗，甚至连死亡都不是解脱，而是反反复复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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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抑的愤怒，在她的血液里燃烧起来：“我要留下来。”

夏之时皱起了眉，眼神里闪过困惑：“你留下来能做什么？”

纪灵在想通了所有事情之后，心底翻涌上来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知道我丢失的一半心在哪里，我要带着那一半的心去收拾这个世界。”

她冲他嚣张一笑：“你们不是说我越界了吗？那我干脆越个大的。”

纪灵从回溯中醒来，匆匆奔向星穹艺术馆。

海岛之上，星穹艺术馆静卧在墨色的海天之间，

她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苏星年站在中庭的光海间。

他背对着她，微微仰头看着穹顶，右手举在半空中，手指虚握，像是在调整玻璃的角度。

星辉从穹顶倾泻而下，正落在他的脸上，宁静又破碎。

纪灵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

“苏星年，我记起了全部，记得每一世的每一个细节。”

“我记得你。”

苏星年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回过头，眸底闪烁着明亮的光：“欢迎回来，我的新娘。”

纪灵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这一世，我要做和上一世一样的事。

她的眼里泛出火焰般的光芒：“我需要你，需要你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影响力。我要把你的每一栋建筑都变成武器，我要把系统的恶行投到每一块玻璃幕墙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活在剧本里，他们被安排、被摆布、被当成工具。我要让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路人甲，都醒过来。”

她的声音在中庭里回荡，撞上穹顶，再落下来。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一个人没办法……”

话没说完。

苏星年抬手，食指轻轻按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话。

他微微歪头，眼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纪灵，你太可恶了，你每一次醒过来都会重新计划怎么利用我。”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呼吸交缠。

穹顶的星辉在这一刻恰好切换成一片流星雨，无数道细细的光轨从两人头顶划过，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但是没关系，我愿意。”

“纪灵，你知道吗，我这一世建这么多楼是为了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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