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些东西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们也未必能幸免于难。
白昊天惊异地转头看向嫪,显然,他的心中也沾染上几分疑虑。
虽然这段时间对嫪的印象有所改观,可是过往埋下根深蒂固的感受,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变更的呢?
所以在听见陆墨珩这一番分析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举动就是会偏向自己更加了解的陆墨珩。
珩儿没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撒谎或者故意陷害她。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白昊天并没有跟以前那样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给整件事情下定论。
他缓了片刻之后,才用比较平静的语气开口。
“清影,你有何需要解释的?”
嫪森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甚至有些满不在乎的模样耸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既然你们心中已经有了论断,我解释或者不解释,落在你们耳中都是狡辩。”
“既如此,我何必浪费口舌在一群根本不会相信我的人身上?”
嫪的想法很通透,但有的时候,太通透了,反而会让看不透真相的人更加迷惘。
别说是那群不熟悉她个人品性的陌生人,就连白昊天也没真正领会她的无奈,以及那一番话里自嘲的意味。
他狠狠皱眉,“现在不是耍小脾气的时候,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就好好解释清楚。”
这番话里蕴含着更像是压迫的训斥,让嫪听着心里就很不舒服。
什么叫耍小脾气?
她何时有过这样的举动?
那分明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嘲,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于这场恶意揣测的不满。
是一个人竭尽全力的怒吼,却在他人眼中无异于蚊子的嗡鸣。
这是一种很可怕且不对等的隐性暴力。
会造成这样的误差,是因为站在高处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想过需要蹲下来,站在她的视角去理解和尊重她的想法。
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帝王,对着一群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的穷苦人家,发出那句高高在上的质疑,“何不食肉糜”?
可笑的是,他们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嫪只有换一种方式开口,“如果我说,我没有做过,你们会相信吗?”
“不用急着开口回答,我甚至都不需要多去想。”
“你们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用你们有限的认知去排斥一个你们不会认可的观念。”
“人一旦对于某件事情出现定性的想法,那么他就会自然而然串联起能够佐证这一想法的所有细节。”
“就比如,我怀疑他偷了我的东西。”
“那么他眼神躲闪的细节,支支吾吾的辩解以及形迹可疑的举动,这些放大的细节都会证明他就是偷了东西心虚。”
“哪怕他只是一时走神看向了别处,哪怕他张嘴的声音只是还在思考如何开口,甚至他根本没有半点去做这件事动机。”
“人总是会这样骗自己,所以眼见不一定为实,哪怕是亲耳听见的,片面的,断章取义的真相,也不叫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