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偏执阴暗的念头,一天天在林莺莺心中发芽膨胀,最后几乎完全吞噬掉林莺莺最后的一丝良知。
仿佛只有在失败如同丧家之犬的洛清影面前,她才能找回自己费力讨好强者时丢掉的自尊。
林莺莺离开之后,剑宗上下难得平静了好几日。
接连两位宗主亲传弟子,带着包袱头也不回离开。
剩下那些就算想折腾出动静的弟子也变得安分守己。
虽然不清楚事件真正的原因,但前有外门弟子李好其实是药宗潜伏已久的卧底这件事。
他们很难不联想到,会不会白枫跟林莺莺二人地离开,也是因为宗主调查出异常的一场清算。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内门大部分弟子其实都知道他们二人跟其他宗有这密切的联系。
只是当时白昊天将这些消息压在内门不准发散出去,这才没有闹出多少争端。
嫪和乔姝也难得享受着这份静谧。
可惜,这份宁静只是表面,内里的暗流涌动却不曾停歇。
一声惊天的怒吼声,几乎响彻整个内门。
萧以寒和阿浪两人压都压不住哀嚎的陆墨珩。
他方才恢复作为人的躯体和意识,林莺莺被师尊驱逐的消息对他来说打击太大。
好不容易醒来的他又因为这番闹腾,再次陷入昏睡。
萧以寒已经彻底没有办法了,师尊这两日又忙于宗门内务。
光是从卧底“李好”,不对,现在是张强的口中套出有用的消息这一点就十分困难。
除却第一天张强还心存希冀喊冤,希望戒律堂的长老看在过往情分对他网开一面。
得到坚决的否定答复之后,他就开始不吃不喝,更不会张口吐露半个字。
这样戒律堂的长老无比发愁,平日里自己就是监管宗内不守规矩的弟子。
像张强这样潜伏的卧底,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作为宗主的白昊天。
然而这烫手山芋白昊天也接不住,再这样下去,人就要死在他们剑宗。
若是那时药宗再以此为借口讨伐,剑宗只怕是落不得好。
张强似乎也是捏准了这一点,剑宗再狠也不可能让他轻易死在这里。
比起药宗的那些报复手段,剑宗审问的流程简直就是不痛不痒。
一时竟不知道是强压着陆墨珩不让他闹的萧以寒艰辛,还是对张强几乎束手无策的白昊天更凄惨些。
嫪难得好心情打开被敲响的院落门,看见的就是眼下一片乌青,似乎好几天没睡的萧以寒。
她没忍住嘴角抽搐,“大师兄这是在模仿什么稀奇物种吗?如此潦草的状态,说是外边的流浪汉我都信。”
萧以寒重重打了个呵欠,一脸苦相开口。
“洛师妹,你这有没有让人安静一些的药?”
“安静?怎么,大师兄想把谁毒哑?”
萧以寒猛烈摇头,“毒哑倒不至于,让他安静几日消停些就好。”
嫪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哟,这是后悔让他变回人啦?早跟你们说做只无忧无虑的白狗就挺好,你们非要吃那苦。”
萧以寒也很无奈,他哪里知道陆墨珩会因为林莺莺的事情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这几日只要恢复清醒,就吵着闹着要见师尊。
可师尊近几日都有正事在忙,就连他也好几日没见,更别说陆墨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