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这边紧追猛赶,另外一边夏魏书已经到了渡口。
正准备上船,他看到不远处有公安的身影。
吓得一个哆嗦。
不行,赶紧走。
公安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来?
夏魏书拔腿就朝着一边的林子里钻了进去。连续走了数个小时,双腿酸痛,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远处,能看见零星的光。
他不敢靠近村庄,只能沿着河道继续向前。
河道偏僻,很少有人来,不容易遇上盘查。
随着身体的难受,后悔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当初不该贪这笔钱,供销社的工作多少人羡慕啊,这么体面的身份,全都毁在贪心上面了,该死的。
走到后半夜,体力透支严重。
他看到一个涵洞,钻进去眯了一小会。
与此同时,追到西渡口没有抓到人的谢名洲等人也在彻夜搜索。
天边已经泛白,清晨薄雾笼罩田野。
姚征冷的打了个颤,“谢队,查了一夜了,夏魏书那人该不会早就跑了吧?”
谢名洲摇了摇头,“不会。”
“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的路线,他没有这个机会。”
“抽调一队警力,封锁进山路口,分小组进山搜寻。同步联系山区各个村庄村干部,通知留意外来陌生人员,一旦发现立刻上报。”
所有人紧张的行动,而醒过来的夏魏书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达到了极限,他又累又饿,整个人虚弱的想要找个地方休息。
睡了两小时就从涵洞跑出来往人少的地方跑,可是身体一直没有吃东西,根本跟不上。
他心里清楚,进山只是暂时躲避。
山里物资匮乏,长久躲藏很难生存,等风声笑了,他再想办法翻山去往外省。
不行了,好饿,先找个地方喝点水。
夏魏书年轻的时候也进山收过山货,多少是了解山里的情况的。
很快发现了一条小河,他迈着艰难的步子蹲在河边,捧起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身后忽然传来响动。
他吓得一抖,差点摔倒河里。
回头一看,原来是鸟。
夏魏书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吓自己。
他不敢多停留,咬着牙继续起来准备走。
在他离开没有多久,谢名洲带着队员到了。
“谢队,有脚印,不久前留下的。”
这里除了夏魏书还能有谁?姚征激动的看着四周。
“行了,带人查,分组,三人一组,保持间距,不要大声喊话,防止惊动嫌疑人。”
“明白!”
几支小队立刻散开。
夏魏书深一脚浅一脚在密林里穿行,饥饿一阵阵袭来,头晕眼花。
正喘息间,远处隐约传来轻响。
这一次不是错觉。
夏魏书脸色骤变,心脏狂跳,慌忙撑着树干起身,想要继续跑。
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直接被石头跘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不许动!公安!”
夏魏书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几名公安迅速围了过来。
夏魏书看着围上来的公安,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跑不动了,我错了。”
“夏魏书?挺能跑啊!”
夏魏书垂着头脸色一片惨白。
“我交代,全部交代。”夏魏书声音发颤。
“是我和刘安一起走私的药品,我就是想赚点钱,我没做别的。”
谢名洲从后面跑了过来,“先拷起来,带回公安局。”
夏魏书已经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逃亡折磨,进了公安局都没有让谢名洲费事,自己一咕噜的把做过的事情都交代的干干净净。
“公安同志,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刘安给我货,我把这些药品卖给那些有需要的人,林国强是我的人,但是他死了跟我没关系啊!”
“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
谢名洲手指点了点桌面,“林国强的死你不知道?”
林国强哭哭唧唧,“我不知道啊,那天他死之前是来找我的,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当他发神经呢。”
谢名洲愣了下,“他说的什么?”
夏魏书愣住,“好像是说,他现在不怕我,就算是犯再大的事都有人能给他摆平。”
“公安同志,他肯定是吹牛的,林国强我还能不知道。要真是有本事就不会连个正式工都搞不到。”
谢名洲看着夏魏书的表情并不像是说假话,那就是说明他没有说谎。
犯事都不害怕?
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的,要不是背后有人兜底怎么会这么说呢?
若是从前他不知道这人是谁。
可是现在,他隐约猜到了什么,林国强认识孟雪,孟雪与阿丽是好友,如果林国强无意得知了什么秘密,那林国强才被灭口?
谢名洲若有所思。
周大福认罪不过是个替罪羊,这背后的人他猜到是丁局长,但是丁局长后面......
一想到这个谢名洲心沉了沉。
刘安的案子算是彻底的解决了,谢名洲还没有想好林国强的案子怎么处理,没想到丁局长主动喊他去办公室。
“咚咚。”
“丁局。”
“来了。进来。坐。”
谢名洲点了点头坐在那里。
“丁局,怎么了?”
丁胜笑着起身倒了杯水地给他,“刚回来就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不错啊。”
“都是大家努力。”
“行,这个案子省厅的领导说了你办的不错。名洲啊,之前你的案子领导知道为难你了,这样的,现在省厅有个位置,领导说调你过去,我这边已经同意了,你看看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下个礼拜就去省厅报道。”
谢名洲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啊?”
“怎么?高兴傻了?这是好事,名洲啊,去了好好干,别给我丢人。”丁胜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那个调令递到谢名洲的手里。
“好事啊,赶紧出去好好跟同事们道别。”
谢名洲手指捏紧了那张纸,压着胸口的拿鼓气,“好,我知道了。谢谢丁局。”
看着谢名洲出去,丁胜眼里温和的眼神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