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进来的是韦云舒。

她端着一盆热水和干净的布巾，低着头，耳根有点红，大概是猜到刚才屋里发生了什么。

“将军……擦擦汗。”

她声音细细的，把水盆放下，绞了帕子递过来。

高洋接过，胡乱擦了把脸和脖子。韦云舒又递上一杯温水，等他喝完了，才小声说：

“妾身……新学了个按头的法子，听说能缓解疲乏，将军可要试试？”

她眼神都不敢跟高洋碰，就盯着自己鞋尖。

那份儿小心翼翼，跟她那个总想往府里塞人的爹完全两样。

高洋正好觉得刚才折腾一通有点乏，便点了点头。

韦云舒这才走近，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她按得很用心，力道不轻不重，指腹带着点微凉的湿润，确实舒服。

按了一会儿，她慢慢转到高洋身后，手指插入他发间，贴着头皮慢慢揉按。

她身上有股极淡的墨香混着皂角味儿，很干净。

按着按着，不知是她手下滑了，还是累了，那手指不经意地就滑到了高洋颈后，然后是肩膀上。

她的呼吸也渐渐近了，温温的，拂在他耳后。

高洋没动，任她按着。

韦云舒胆子似乎大了点，手指开始在他肩颈上揉捏，身子也越贴越近，柔软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衫，似有若无地蹭着他的后背。

她不像孙妙音那样直白，也不像赵婉儿那样带着目的，就是一种温吞的、小心翼翼的亲近。

可偏偏是这种，挠得人心头发痒。

高洋反手抓住她一只手，稍微用力一扯。

韦云舒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被带得跌进他怀里。

她吓了一跳，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手抵在他胸口，却没什么力气，眼睛慌乱地四处看，就是不敢看他。

“按得不错。”高洋低声说，手指挑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韦云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将军……这、这里是书房……”

“嗯。”高洋应了一声，手却没停，顺着她纤细的脊背滑下去。

韦云舒整个人都绷紧了，可那抗拒，也跟她的性格一样，微弱得近乎于无。

没多久，那一点微弱的抗拒也化成了轻轻的颤抖和细碎的呜咽。

……

等韦云舒也红着脸，低着头，脚步虚浮地离开后，高洋觉得，自己那点子精力是真被这几个女人给榨干了。

他瘫在矮榻上，看着屋顶的横梁，心说难怪历史上那么多英雄好汉折在温柔乡里，这玩意儿比打仗还累人，还让人……嗯，挺上瘾。

他这边刚想着晚上是不是该去陈佳琪那儿，好歹那女人懂得体贴人，不会像这几个小妖精变着法儿撩拨，结果沈若兰倒是先派人来了。

来的是沈若兰身边的一个大丫鬟，恭恭敬敬地行礼：

“夫人说，将军今日乏了，晚膳备了滋补的汤水，请将军务必过去用。”

顿了顿，又补充道，“夫人还说，赵姨娘、韦姨娘、孙姨娘那边，已经吩咐过厨房，各送了一份安神静心的甜汤去。”

高洋一听就乐了。

还是正妻有正妻的款儿，不争不抢，但把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还敲打了一把那几个太过“活跃”的妾室。

他笑着摆摆手：“知道了，告诉夫人，我晚点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