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穿,阿爷穿!”
团团黑亮的大眼睛散发着热切的光芒,一双小手抓过衣裳往阿爷怀里塞。
"好!阿爷试试!
"
何雄威笑呵呵的放下团团,缓缓、珍重的把那件迷彩服套在身上。
一瞬间,全家人的眼睛都亮了。
宽大迷彩服穿在他高大身躯上,虽然略大了些,可深绿的颜色,斑驳如丛林的花纹配上他挺拔的身板,竟为他衬托出一股久违的将军风范!
"哇……阿爷好威风呀!
"
团团惊喜的瞪圆了眼睛,小嘴巴张成O型,欢快的拍着小巴掌大叫,
“阿爷又变成大将军啦!”
何雄威不觉挺了挺胸膛,眼圈儿微微发红。
自从被贬到这玉门关外,他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如一颗坠落的繁星,光芒不再。
平日里就穿着一身发白、磨破的粗衣,与劳工们一起修城墙、种田地,一双手摸出老茧,两腿泥沙,把昔日的心气儿深深的压在心底。
团团带回来的这身衣裳,忽然间又把他的心气儿找回来了!
“团团,你阿爷可是我朝唯一一位没有败绩的大将军呢,那能了得?”
何长安偷偷擦了下眼角,骄傲的冲父亲竖起了大拇指,
“爹,您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
“爹,大哥,看!我穿咋样?”
何长照七手八脚的套上衣服,一手叉腰得意洋洋的说,“还别说,这衣裳穿着宽松,还挺舒服呢……大哥你也试试!”
“阿爹也穿!阿爹也穿!”
看着高大威武的阿爷,得意的二叔和憨笑的阿爹,团团高兴的拍着巴掌,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的弯成了两道月牙。
“咣……咣……
不多时,老管事敲响了铜锣,扯着嗓子喊,
“各家各户来个人,领上工的衣裳穿啦……”
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土布衣裳的人么,从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钻出来,纷纷好奇的向镇守衙门张望。
奇了个怪的,老管事身上披了个啥?
宽宽大大,说不出是深绿还是浅绿的底子,上面好像泼了泥似的,抹的一块西一块,斑斑驳驳,看不出什么花色,也说不出到底是绿的还是灰的……
谁知等近了看,大伙儿不由把眼睛都看直了。
衣裳硬挺挺的,一看就是厚实耐用的料子,虽说花色绿不绿灰不灰,瞧着花里胡哨的,看老带劲儿老精神了!
大伙儿呼啦一下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
“老管事,你穿的啥衣裳呀,怪稀奇的!”
“这料子瞧着怪厚怪结实哩……”
“老管事,你刚才喊啥?这衣裳真是给俺们穿的?”
……
“你们懂个啥!”
老管事用锤头敲了敲一个小子的脑袋,笑呵呵说,
“团团说了,这叫、这叫迷彩服!就是给干活儿的人穿的,厚实、耐磨,咱劳工镇干活儿的人一人一件,个个都有!”
话音未落,人群就跟炸开了锅似的,两眼放光,
“我的娘诶,这么金贵的衣裳个个都有?”
“干活儿哪儿能穿这么好的衣裳,磨破了咋整?”
“镇守大人连咱们的衣裳都惦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