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这日晌午。
城西陈家。
来人快马加鞭地找上门来了,是陈家的管事。
“杨大夫!”进门扑通一拜,“求您救救我们家老太爷!刚才吃着饭呢,一下就捂着左胸口摔倒地上,疼得满头大汗,脸都变了颜色,城里几个有名的郎中都来看过了,摇脑袋说,是油尽灯干的上了年纪,该准备后事了……”
陈老太爷是城里退休多年的主簿大人,在城里颇有威信,又是周家的老亲故旧,若是出了什么事,半个城都要哗啦一声热闹起来。
杨胡不废话,背着药箱就跟着那管事去了。秦英不放心,乔装打扮就跟在后面。
来到陈家。
陈家的大厅里是一片混乱。
陈老太爷瘫在床上,左手捂着自己左边心脏的地方,疼得脸都是青的,嘴和指甲都发黑了,汗水把贴身的衣服全都淋湿,气都不好喘。
好几个有名的郎中围着,束手无策。
杨胡上前去。
摸了老人的脉,沉缓,有时又乱跳;看了看他嘴唇和指甲的发黑,问了几句:
‘是不是感觉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上一样,压得呼吸不上来了?’
‘是不是连着左边的肩膀,还有胳臂也觉得酸痛了?’
陈老太爷疼得没法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心中有了底。
并不是油尽灯枯,而是天气寒冷,被寒邪趁机入侵,将心中脉道堵塞住,血脉走不过去了,所以才会疼、青紫,冷汗,古时叫胸痹,真心痛,是极凶险的急症,但只要抓住那口气,先把塞住的心脉温通,病人就可以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不是油尽灯枯……”杨胡低声说道,虽然低了些,但这声低喝却是镇住了一屋子的慌乱。
‘这是寒邪入侵,心脉堵塞住,血脉过不来,所以才会疼痛,青紫,流冷汗,现在就只需要把这个心脉疏通温热开,病人就能活过来’
‘真的可以活过来?’陈家少东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能……但这个病慢不得,得赶紧。”
杨胡也不啰嗦,拿出银针对着老人的腕间穴、胸口穴一针一针地插下去,一边捻转着,还让人拿来温热的姜茶给老人服下去。
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块急性的温阳解痉药物,化开后灌进喉咙,向老人的胸口中去。
‘在胸口上戳针,灌热性药物,老爷身体经得住折腾吗?’一旁一名白胡子郎中皱起了眉头。“别看下一针下去……”
“他是寒阻,需要温通。”杨胡一面插针,一面很沉着地说道,“你给他灌补,就是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血栓死了,这一口气,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