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远赋真是只老狐狸啊。
难怪晏昭说他审犯人从不失手,这甚至都还没审呢,就已经知道事情同她有关了。
她自认为藏得不错,别说淑灵,晏廷宇和齐云卿都没发现。
洛远赋难不成真会读心?
“杜旭同淑灵联手要害的本是怡儿,但我发现怡儿茶水有异,同齐先生一起来找她,才叫她幸免于难。”
“而后我见他死不悔改,便把他劈晕关在这里,我只是想吓吓他们,谁知道……”
谁知道两个男人也可以做这种事。
洛远赋点头:“知道了,还请师妹帮我去喊人。”
若严审杜旭,那供词中势必会牵扯出李从今,他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从今叫了晏廷宇和晏戚进来,帮着洛远赋把地上那人拉到椅子上坐着。
他身上的衣服勉强蔽体,只是人看上去浑浑噩噩的。
“身上有明显外伤,是挣扎时指甲划破的。”洛远赋转身看向晏戚,“劳驾二小姐,借块帕子。”
晏戚一愣。
李从今瞬间抿唇,差点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晏廷宇见姐姐没反应,正想掏自己的,却被李从今扯了一把。
“九妹妹。”他扭头看她。
“四哥哥,你扶我会儿,刚在园子里蹲久了又站着,腿麻。”
“哦,好。”
晏廷宇被打断,忘了刚才的事。
晏戚从袖中取出帕子,递出去。
洛远赋看了李从今一眼。
晏家这两口子都是好人,凭这交情他也一定不会将李从今卷进来的。
他隔着帕子轻轻扯开杜旭伤口处的皮肤:“肩上的应是旁人抓的,胸口这处应是反抗旁人禁锢自己时弄的,一会看看贺兰野的手腕上有没有印证伤。”
他办起案子来专业又利落,没有一句废话,晏戚多看了他几眼。
孔雀开的屏都快撞她脸上了,李从今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别碰我!”
杜旭突然发狂,怒吼一声,说着便疯狂挥手驱赶面前看到的一切。
晏廷宇和晏戚都被吓了一跳,洛远赋淡定地后退两步,护在其他三人身前。
他看着杜旭半晌,直到对方神色恢复如常,才重新上前。
“帮忙把他上衣脱了。”洛远赋冲晏廷宇道。
“我?”
他显然没反应过来。
“不然呢。”洛远赋莫名其妙道,“叫你二姐姐和九妹妹脱吗?”
这个未来小舅子似乎不怎么聪明。
晏廷宇“哦”了一声,刚伸出手还没碰到人他杜旭便弹了起来。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他叫着闹着。
李从今凝眸看着他。
看来这下打击不小,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洛远赋一把将人推了回去,揉揉眉心:“算了,等带回大理寺再审吧,这会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