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驾车回去,你去帮我办件事。”
好在今日她带出来的马夫是晏昭放在她身边的练家子,原本想着只是参宴,叫杨管家找个得空的车夫就是,临出门时突然转变了想法,现在倒刚好用上。
马夫听了她交代的话,颔首,利索地翻身下车,快速消失在大街上,闪身绕到靖王府侧门。
李从今看着他消失,独自策马回府。
晏昭今日被宋仁帝留下议事,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才出宫,顺道带回来了洛远赋的结案卷宗。
“这贺兰野真是断袖?!”
上头第一句话就叫李从今开了眼,下巴差点掉下来。
还以为他在屋子里变成那样是药物作用,难怪杜旭还能保持清醒地推开,他却毫不介意……
这不是无巧不成书么?
原是诈他一诈,谁成想还真诈出一个惊天秘闻。
“陛下得知此事,龙颜大怒,兆西使臣进宫请罪也是亡羊补牢。”晏昭唏嘘地摇头。
能不生气么?
漠北仗势狂妄也就算了,兆西竟敢派个有龙阳之癖的皇子来敬忝议亲。
这不是将敬忝的面子放在地上踩么?
“洛远赋递了奏章,力陈兆西罪状,陛下已经下令,十年内不再同兆西有姻亲往来。”
李从今点头。
洛远赋办事还是麻利,上午交代他的事下午便办好了。
这下萧怡儿也不用为和亲发愁。
“只是杜旭一条人命,竟交代得如此草率。”李从今叹了口气。
虽然可恨,但她从没想过要他的性命。
这世上人有善有恶,但他作恶再多自有律法裁夺,不是滥杀无辜的理由。
“靖王府的人做事都很缜密,若是淑灵做的,自有办法脱身。”晏昭上午虽不在场,但对靖王府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大理寺不追究,也是怕将事情闹大,毕竟各国使臣还在,若被他们察觉陛下与亲王之间或有嫌隙,保不齐要拿此事做文章。”
挑拨离间是各国外交中常用的手段。
“还有件事我觉得奇怪。”李从今拧眉,将今日离开王府时晏戚同自己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同晏昭讲了。
“若二姐姐没有看错,淑灵真的有兆西国血统,那靖王为何偏帮一个血脉不单纯的义女争那郡主之位,陛下可曾知晓此事?”
看晏昭的反应他应该是不知道的,毕竟淑灵的身世成谜,但凡能捕风捉影的都不会叫京都人对她好奇至此。
“陛下一言一行其中缘由无人敢问。”
也是。
谁敢置喙宋仁帝的决断。
“靖王十余年前在敬忝与兆西边境封地呆过一段时间,回京时便带了淑灵。”
要说收养,为何挑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要说对淑灵另有所图……
且不说宋义瑾的年纪做淑灵的父亲绰绰有余,想养一个女孩带回来收入后院就是,何必费这么大功夫还给义女身份。
两人正沉默着,上午她留在靖王府的车夫忽然来了,站在院子外听候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