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惜不希望周域死,可也并不打算供出覃淮,两相比较,她还是选择离开这里,保全自己和家人,以及保全覃淮,东宫的事情太宏大了,她无力力挽狂澜的,走到这一步,她已经尽力了。
正在苏云惜打算离开时。
李长川从殿外奔了进来,对周遒言道,“二皇子,若是太子在您来后自戕,若是此事皇上追查起来,您难脱嫌疑。倒有逼死储君之嫌。”
周遒一怔,认为李长川说的有理,“听起来,你有高见?”
周域出声警示,“李长川!”
李长川不可能看着家主自戕而坐视不管,至于出卖覃淮,他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时将覃家拉进来和太子捆绑,是最好的契机,“启禀二皇子,我是有高见的,您上位需得权臣辅佐。您将来得登大宝,给小人赏口汤就行。”
“不,不要。”苏云惜急声阻止李长川,她对李长川一向觉得不是完全信任,果然今日这李长川护主心切,打算供出覃淮。
李长川却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斩钉截铁将覃淮出卖,沉声道:“覃大公子曾三次下东宫,这些药物皆是覃大公子运作传进东宫来的。如今,二皇子得到覃大公子和弑君犯人暗中来往的这一把柄,还怕覃大公子不对您俯首称臣吗?”
周域凝神细想片刻,扫视了一下周域和苏云惜,随即摆手吩咐他的人道:“走。”
周遒离去后,苏云惜内心里非常不安,她不知道周遒会对覃淮做出什么,但是若是周遒将此事奏到皇上那里去,那么覃淮就是属于帮助弑君罪人的帮凶了,皇帝本就对覃家日见忌惮,这无疑是给皇帝一个发落覃家的理由。
覃母对覃淮本就不满意,若是叫覃母知道覃淮和东宫暗中来往,必然对覃淮失望至极。
如今看来,她又给覃淮闯祸了。
苏云惜想,她需要立刻见到覃淮,告诉他周遒已经知道他往东宫送药之事,让覃淮提前部署应对才是。
啪的一声,周域打在了李长川的脸上,“受人恩惠,却将人出卖。孤从不是这般小人!”
李长川捂脸跪在地上,“小的不能眼见家主自戕而坐视不理,只有拉覃大公子入局。那周遒对覃大公子多次逼迫,覃大公子哪里是受得了被人逼迫之人,覃大公子人品高贵必然不屑与周遒同流合污,家主才是和覃大公子一般的公子人物,昔日也曾多次来往惺惺相惜、互相欣赏,如此东宫便有机会被覃大公子作为反击周遒的棋子。家主不如趁此事闹大时得见皇上,洗清冤屈复起才是!”
周域叹了口气,“事以至此,孤不争也不行了。也唯有复起,也才能给你们撑起来,不教你们受人欺凌。”
苏云惜却非常不安,覃淮原就病着,若是知晓东宫这边把他出卖了,必然就更不好了,眼见着没几天过年,不知他心里堵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