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顺闻声,倏地朝苏云惜看去,脸上马上露出喜色,曾经一个屋檐下相处七年,见着故人,总有种亲近感。
可念及苏云惜上次在迎天阁内扬言要挟要出卖将军的那番话,脸上的喜色便收敛住了,他看苏云惜嘴唇冻的发紫,便问道:“眼见着要过年了,今天都年二九了,你怎么来林州了?”
“覃淮在宅邸吗?我有事求见覃淮。”苏云惜径直道明来意。
刘顺把手里清点物资的单子递给旁的人,便来到了苏云惜的身边,颇为委婉的说,“将军是在的,但...她也在里头呢。”
苏云惜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薛文茵,也听出刘顺虽对她不满,可到底还是不希望她看见覃淮和薛文茵在一起而心里难受。而她单是听见薛文茵在覃淮的宅邸,已经大感到呼吸也难了。
“听说他病了。”苏云惜只说了这几个字,因为太在乎那个人,单说这几字,嗓子已经颤了,因为太在乎,所以不希望他有任何的不如意之处。
刘顺心里猛地一动,她大老远孤身冒雪连夜赶来是因为记挂将军的身子么,“我倒不敢帮你传话了。上次你剪毁将军披风,我帮你说多少好话,结果你在迎天阁调戏姓林的,还扬言要出卖将军。将军多少天都不待见我,出门也不带我一起。”
“他病的严重吗。”苏云惜也不管刘顺在说什么,只是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刘顺回头看了一眼院内,“这个康寅更清楚。你问康寅吧。那你自己进去吧,这地方你也熟。到时爷迁怒起来,也是你自己溜进去的。我就不继续招爷讨厌了。”
说着,刘顺便让开了路去。
苏云惜便步入了院子,这地方倒有四年没来了,故地重游,又是不请自来,鼻尖颇为涩然。
迎面从廊上下来一个京里的人,看样子是覃府里头的,只听他口里正说着:“覃夫人叫我来送新年慰问品给这边的几位办事的,沈将军、陈麟、刘顺,但凡是从京里下来这边办事的都有节礼拿。偏就是没有覃将军的礼。我说夫人吩咐将军务必亲自将礼交给这些来慰问林州的重点人物,大过节的不能回京大家都辛苦了。将军的脸色当时就冷下来了。”
他身边同行的说,“许是覃夫人忘了给将军也带些礼来。”
“那是她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会忘?只有一个可能,对他有意见,故意不给他礼品让他难堪。”这人说着就走远了。
苏云惜听见了,便若有所思起来,覃夫人始终因为覃筠的死对覃淮心存偏见,在一些细节上处处冷落覃淮。
远远的瞧见了康寅,他正端了药在廊下走,她便轻声唤道:“康神医......”
康寅闻声,便回头去看,一眼看见是苏良娣,当下里险些打翻了手里的托盘把药尽数糟蹋了,他面部表情非常抽搐:“苏良娣?你...你怎么还敢来啊?刘顺放你进来的吗?”
苏云惜走到近处,膝盖上跪钉板的伤很重,又赶路冻了一日一夜,如今走路也不利索了,她走的很慢,以免走快了动作不体面,“是我自己溜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