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惜紧抿着唇不说话。
“卑职说话比主子客气多了,用词也颇为含蓄,主子怎么就受不住了?”覃淮静静的说,“我若如主子一般用词,你当如何呢?”
苏云惜别开面颊,诚然他只是用了见猫儿狗儿也不见她,或是但凡她要点颜面之类的词汇,比她说的猪狗,要点脸等要委婉的多,可纵然这样,她依旧很难过,她没好气的说,“你不是没有时间吗,那你追来干什么?你去和她忙啊。”
“追你回去给我推啊。”
“覃淮,你好过分!”
“你还没哭呢,我怎么就过分了?”
覃淮的目光缓缓的落在苏云惜怀里的床单,他低手捻着一处轻轻的扯了一下,嗓音也有几分轻慢之意,“你抱着的东西,给我送回去铺好啊,等着和她用呢,瞧这单子颜色粉粉的,她必然是喜欢的。”
覃淮鼻息间有她身上连日来和沉香为伴浸染的沉香气息,他这些天的烦躁登时就见轻了,盛怒中掺杂着他不能忽视的怜惜和亲近,她是如何被周遒严刑逼供的呢,方才走路时,又见她步子不雅观了起来,腿疾又复发了么。
苏云惜不肯交出自己怀里的细软,眼睛里登时盛满了眼泪,“这是我娘做的。我不给你用。你用别的去。这宅邸里多的是这些细软用品的。为什么单要用我家的东西?”
覃淮淡声笑道,“卑职挺着急宠姑娘的,找别的怕是来不及,怠慢了那边。你将这物什借我使使,你出卖我又来林州使唤利用我一事,我就不追究你了,让你活着走出林州,怎么样啊?”
这时,薛文茵出了屋子径直随丫鬟走了。
覃淮往薛文茵那边示意了一下,对苏云惜说,“你瞧,你把人都给我气走了。还不去给我铺床,我好把人请回来继续做呢。”
苏云惜扬起下颌,固执道:“我就不去。”
“那么你出卖我,又搅黄我的事儿,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我没有出卖你!”
苏云惜根本不接他铺床叠被的话头,更别提把自己的物品借给他使了,就是非常愤怒于他一点都不信任她,
“你怎么总是不信我呢。你养了我七年,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周遒把我按在钉板上,一直一直的压我的肩膀,我的膝盖好痛,流了好多血。我都没有供出你来。周域宁可自戕也没有供出你来。是周域的旧部李长川不愿意太子自戕,才把你供出来的。我连夜来林州,是担心周遒密谋害你,希望第一时间提醒你做好万全准备。这是我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