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拿件披风。”
秋兰拗不过她,只能取来披风,小心替她披好。
梁香宜走到门边,又回头吩咐:“再拿些糕点来。”
“是。”,秋兰应道。
禪房外是一处不大的院落,墙边种著几竿翠竹。昨夜似乎下过雨,青石地面还泛著湿意,草木间瀰漫著清新的水汽。
梁香宜循著声音走到窗下。
草丛里趴著一团雪白,是一只白猫。
它身上的毛髮沾满了泥水,四只爪子更是血糊糊的,伤口间隱约缠著极细的铁丝。
“呀!”
秋兰跟过来,看清白猫的模样后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伤成这样”
梁香宜蹲下身,正要伸手,秋兰连忙拦住她。
“小姐別碰!”
秋兰將漆盘放到一旁,紧张地挡在梁香宜身前:“还是让奴婢来吧。野猫怕人,受伤后最是凶狠,若是突然给您一爪子,夫人非扒了奴婢的皮不可。”
“它没力气抓人了。”,梁香宜看著呼吸微弱的白猫,目露心疼。
秋兰態度难得强硬:“小姐若心疼它,奴婢把它抱出来就是。您站远些,千万別伸手。”
草丛里的白猫似乎听见了声音,脑袋微微动了动。
下一刻,它艰难睁开眼睛。
那双眼並非寻常猫儿的浅黄,而是近乎深墨的顏色,冷冷清清,沉静得出奇。
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秋兰身后的少女。
少女披著月白色披风,乌髮松松挽著,脸色因为病弱而显得有些苍白。她眉眼柔和,眸中含著怜惜,见它醒来,还往前走了半步。
白猫的瞳孔骤然收紧,那双沉静的眼底,清晰地闪过一丝情绪。
秋兰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手去抱白猫。
“別怕,我家小姐心善,不会伤你的。”
白猫看了她一眼,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警告。
秋兰嚇得缩回手:“小姐您看,它果然要抓人!”
“它只是害怕。”梁香宜轻声说,然后绕过秋兰,在白猫面前蹲了下来。
“小姐!”,见她靠近,秋兰急声喊道。
“別喊,会嚇著它。”
她没有贸然伸手,只把一块糕点放在离白猫不远的地方,柔声道:“你的爪子被铁丝缠住了,再不取下来,会废掉的。”
白猫一动不动地盯著她。
梁香宜继续道:“我让人替你治伤,你若愿意,便眨一下眼睛。”
秋兰哭笑不得:“小姐,它只是一只猫,哪能听懂这些”
话音落下,白猫缓缓闭了一下眼。
秋兰脸上的笑僵住了。
“它……它刚才是不是眨眼了”
“是。”
“兴许只是巧合。”
秋兰不信邪,试探著问道:“小猫,你若真能听懂人话,就再眨一下”
白猫冷冷看著她,毫无反应。
秋兰鬆了口气:“奴婢就说是巧合。”
梁香宜解开披风,轻轻盖在小猫身上,动作轻柔地將它抱进怀里。
“別害怕,我是在救你。”
白猫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它抬起眼,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绷紧的脊背过了片刻,才缓缓放鬆下来。
秋兰看得目瞪口呆。
“小姐,它方才还衝奴婢齜牙呢,怎么到了您怀里,就这样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