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给你个墨镜戴上。”
楼下超市老板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戴到了老许脸上。
老许这次终於仰起头看台上了。
这一刻,仿佛喧闹的鼓点、飞扬的旋律不再刺耳,周遭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退远。
许妈悄悄攥紧老许的手腕,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原本拘谨挺直的脊背慢慢放鬆,目不转睛盯著台上的女儿。
老许的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扬,又怕旁人看见,偷偷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
他们从前总觉得安稳平淡才是正途。
其实现在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们当然知道人需要爱好,所以他们从小就培养许知晓很多爱好,比如钢琴。
时至今日他们才意识到,钢琴不是老许家任何人的爱好,”让女儿学钢琴“这件事本身才是他俩的爱好。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根本原因,终究是因为某些东西被放下了。
或许是一些执念、虚无縹緲的生活方式又或是怎样。
老两口此刻看著女儿在属於自己的舞台上闪闪发光,心底翻涌著从未有过的骄傲。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
能在走之前看到一个无比开心的女儿,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们没有夸张的呼喊,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人群后方,胸腔里涨满滚烫的自豪感。
原来他们乖巧內敛的女儿,也能拥有这样耀眼的时刻。一曲唱毕台下掌声轰鸣。
二老跟著眾人用力鼓掌,手掌拍得发红,望著台上鞠躬微笑的女儿。
许妈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是我们的姑娘,真爭气。
老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还说了出来:“幸亏当时我选了小路当婚介吧“
“怎么就是你选的”
“要不要我重新讲一遍,在一群婚介中我力排眾议挑选了小路的故事”
老两口一直爭论当初是谁决定找小路当婚介的。
当然,能爭论起来的核心原因。
终究是因为跟著小路,女儿能幸福。
这个爭论一直延续到在演出结束以后,许知晓开始在台上给路远打电话。
老两口瞪著眼睛准备看这一幕。
终於要求婚了吗!
听到许知晓让路远过来的时候,许妈觉得不对。
“怎么听著是闺女给路远求婚”
“谁求不一样”
老许自打来到现场以后,感觉整个人都年轻化了。
也不再纠结到底谁给谁求了,总之能求了就行。
直到他们听到路远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再通过麦克风转播的声音。
“你这活我结单了。”
许妈疑惑的看向许爸:“什么叫这活他结单了。”
许爸听到这话顿时满头大汗。
他確实知道这个结单了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他生日会结束以后,路远就跟他说过:“结婚跟幸福不掛鉤,许知晓这单不是只通过结婚就能解决的,你配合我,我有其他办法结单。”
当时老许满口答应了。
因为他觉著闺女和路远早晚得在一起...
“这下坏了。“老许懵了:“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找路远当婚介了。”
“还不是你当初非找他。”
“你刚才还说是你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