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区区分身,就能换掉然然一整套技能,你说那些偽神,是不是得高兴哭了”
韩越和沈蝶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为什么那个叛教者阿诺斯在消散前,脸上会露出那种心满意足的、甚至可以说是荣幸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根本不是一场胜利,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
一股无法言喻的愧疚与自责瞬间充满了沈蝶的內心,让她感到一阵冰冷。
是她…是她召唤了冕下。
是她,亲手將冕下推进了敌人的陷阱。
“你们或许不知道,”少女微微摇头,“然然之所以会陷入沉睡,之所以会变的如此虚弱,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温故的镜片下,眼神剧烈波动。
“是所有生灵。”
艾琳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忆著某些极其久远的往事。
“作为圣域的最高掌权者,在主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是大漂亮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圣域。”
“你们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那意味著,圣域数万万亿子民日日夜夜產生的信仰,全都匯聚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那是足以让任何存在一步登天的力量,也是那些偽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
“信仰是成神最重要的基石,圣域垄断了它,偽神们自然就坐不住了。”
“我依稀记得,很久以前,然然每天最苦恼的事情,就是如何压制住体內那股蠢蠢欲动的神性,她將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这件事上。”
“因为她很清楚,一旦她放任自己被那股力量同化,她就会立刻登临神位,成为一个新的神。”
“而一个只有神性、毫无人性的神,会做出什么”
艾琳的目光扫过四人,“祂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所有祂眼中的异端,全部抹除,不问缘由,不问对错。”
“而这些异端里,有她的亲妹妹,有无数曾经与她交好的朋友,甚至,也包括我们精灵一族与无数无辜之族。”
“这就是为什么,她明明拥有足以瞬间终结战爭的力量,旧王庭和弒神派却依然敢如此放肆的原因。”
“因为旧帝国高层知道,然然不敢轻易出手。”
“她每动用一次权柄,就是在消耗自己的理智与情感,再多来几次,她或许就会彻底忘记自己是谁,沦为下一个只有规则与秩序的、冰冷的……主。”